“什么?”
王少终于挤出了声音,这两个词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他完全无法理解。
什么清除?
清除谁?
苏晨没再看他。
他转过身,走向那辆骚红色的法拉利,步履从容。
他举起了手中的高尔夫球杆,在空中随意地挥了挥,像是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击球点。
王少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眼睁睁看着苏晨举起了那根属于他的球杆,那动作标准、优雅,像是在果岭上准备一次关键的推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这辆车是他的脸,是他身份的延伸,是他的一切!
“住手!你他妈……”
王少那变了调的尖叫,被一声巨响彻底吞噬。
砰——!
一声巨响,在死寂的车库里炸开。
那声音不是沉闷的撞击,而是一种清脆、尖锐,仿佛某种坚硬的东西被瞬间崩裂的爆响。
价值不菲的特制防弹玻璃,在球杆的精准打击下,发出濒死的哀鸣。
撞击点,一个不起眼的白星,像一颗毒瘤,瞬间向四周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嘶嘶作响,在零点几秒内就爬满了整个前挡风玻璃,将那片耀眼的红色,切割得支离破碎。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王少张着嘴,维持着嘶吼的口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呆呆地看着那面彻底报废的挡风玻璃,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心脏狂跳的擂鼓声。
车内,那只用钱折成的纸鹤,在剧烈的震动中,歪倒,坍塌。
像一个被戳破的、廉价的梦,无力地死在了它的王座上。
苏晨收杆,姿势标准得可以上教科书。
他偏过头,仔细审视着自己的“作品”,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对力道或者角度还不太满意。
他转过身,看向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王少。
“抱歉。”苏晨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诚恳,“手滑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球杆,又看了看那面布满裂纹的玻璃。
“看来这根球杆的硬度,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
说完,他无视了王少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再次转身,面对着法拉利。
他调整了一下握杆的姿势,再一次,将球杆高高扬起。
“不……不要……”王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哀求和颤抖,再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嚣张。
苏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砰!砰!砰!
连续三记重击,精准地落在车前盖上。
昂贵的金属车漆瞬间龟裂、剥落,露出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车身剧烈地弹跳一下,车前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形成三个丑陋的、无法修复的伤疤。
做完这一切,苏晨随手将那根已经有些变形的球杆,像扔一根烧火棍一样,扔在了地上。
金属落地的声音,清脆,刺耳。
他拍了拍手,仿佛在掸掉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好了。”苏晨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干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