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条例?”
王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我就是若霜的条例。你,一个看门狗,也配跟我谈条例?”
他往前走了一步,胸膛几乎要撞上苏晨。
“我再说一次,滚。”
苏晨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站姿,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王少的耐心耗尽了。
被无视的愤怒让他面孔扭曲。
他猛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钱夹,动作粗暴地扯出一沓厚厚的红色钞票。
“狗,就要有狗的觉悟!”
他扬起手,将那沓钞票狠狠砸向苏晨的胸膛。
“拿着去买骨头!别在这碍眼!”
红色的纸币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在苏晨身上。
然后,无力地散开,飘落。
几张贴在他的制服上,更多的,则掉落在他脚边。
将这片阴冷的区域,点缀出一种荒诞的奢靡。
苏晨依旧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钱雨从身上滑落。
仿佛那不是侮辱,只是一场无聊的、品味低劣的行为艺术。
在王少期待的惊慌、愤怒或者贪婪的表情,都没有出现后,他终于动了。
他弯下腰。
王少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果然,没有狗不爱吃屎。
但苏晨没有去捡地上的任何一张钱。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从自己一尘不染的皮鞋鞋面上,拈起了那张最先落下的、沾了些许灰尘的纸币。
他站直身体。
当着王少错愕的目光,他开始动手。
他的手指灵巧得像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对折,压平,翻转,再对折。
短短十几秒。
那张象征着羞辱的百元钞票,在他的指尖变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纸鹤。
王少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苏晨抬起眼。
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那是一种顶尖艺术家在审视一件拙劣仿品的、冰冷的嫌弃。
他屈起手指,对着那只纸鹤的底部,轻轻一弹。
纸鹤划出一道优雅而精准的抛物线。
越过法拉利光可鉴人的车头盖。
不偏不倚,轻飘飘地落在了驾驶位的真皮座椅上。
像一只疲倦的飞鸟,找到了自己的归巢。
整个车库,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苏晨那清晰得近乎残忍的声音。
“先生。”
“您的东西忘带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辆浮夸的跑车,又回到王少那张由红转青的脸上,补充了最后一句。
“易碎品,请务必妥善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