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内的空气凝固成冰。
豹哥脸上横肉堆积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领地被侵犯的、野兽般的凶戾。
他身旁那两个一直像雕塑般的黑西装保镖,几乎在同一时间上前一步,肌肉绷紧,手已经探入西装怀中,动作整齐划一,带着军人般的肃杀。
豹哥缓缓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苏晨完全笼罩。
他没有立刻发怒,反而笑了,那笑声低沉,在安静的包房里回荡,满是森然的杀意。
“小子,你是第一个敢在我场子里,质疑我品味的人。”
苏晨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地迎着那双被挤成一条缝的眼睛。
“我不是在质疑你的品味,我是在可惜你的刀。”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两个黑西装身上停留一秒,仿佛他们只是两件碍事的家具,“一把好刀,应该用在值得的地方,而不是给一群业余的屠夫当玩具。”
豹哥眼神一凛。
心然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见豹哥的手动了。
那不是一个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手腕一翻,从腰后抽出了一样东西。
一道寒光闪过。
他甚至没有瞄准,动作快得像一道幻影,手从腰后一抹,那把用来处理牲口的锋利菜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线,带着破空的尖啸,几乎是贴着苏晨的耳廓飞过。
心然的尖叫被死死堵在喉咙里,大脑一片空白。
“嗡——”
一声闷响,整把菜刀没入苏晨身后厚重的橡木门板,刀刃吃进木头里足有三寸深,只留下刀柄在空气中兀自高频颤动,发出令人牙酸的蜂鸣。
“啊!”心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毯上。
苏晨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那柄几乎是紧贴着自己脖颈动脉的菜刀,刀锋的寒气仿佛还在皮肤上残留。
他没有去看豹哥,而是伸出手指,碰了碰门板上被刀劈出的裂口,又看了看指尖上沾到的木屑,眼神里甚至流露出一丝对这门板材质的惋惜。
“反应不错。”豹哥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审视,“但光有胆子不够。胆子大的人,我这楼下每天都要抬出去几个。”
他用下巴指了指楼下八角笼里那个已经奄奄一息,像破麻袋一样被对手拖拽的拳手。
“他,是城东‘斧头帮’老大送来砸场子的,想试试我的分量。我的规矩,是让他横着出去。现在,你告诉我,你的‘专业’打法是什么?”
苏晨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