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一个要求。”苏晨完全没理会他的咆哮,自顾自地继续,“明天日出之前,我要看到你的推土机,停在福利院门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紧接着是压抑着怒火的冷笑:“年轻人,我欣赏你的幽默感。现在,滚。”
“给你一个账号。”
苏晨报出一串银行卡号,语调平淡得像在报一串毫无意义的手机号码。
“两千万定金,现在到账。”
“不够,随时加。”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苏晨甚至能听到对方因为震惊而骤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不敢相信的。
“我操!”
大概十秒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那么长,一个截然不同、甚至带着一丝发颤和谄媚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从听筒里传来:“苏……苏先生!苏爷!误会,天大的误会!您看我这脑子,刚睡醒,跟一团浆糊似的,没听清!我马上!我亲自带队过去!别说推土机,我把我公司最漂亮的迎宾小姐都带过去给您列队欢迎!”
“我不想听废话。”苏晨直接挂了电话。
胸口那股被人看透、被玩弄的恶气,终于顺了那么一点。
他妈的笼子?
老子就先用钱,在现实里,给你筑起一座你永远都碰不到的墙。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
又是一条来自新陌生号码的彩信。
点开。
是一张实时照片,拍摄角度正是从病房对面那栋漆黑的高楼,透过窗户,精准地捕捉到了他手持蝴蝶刀、站在窗边的背影。
照片的像素高得吓人,连他嘴角那丝刚刚褪去的、带着报复快感的弧度都清晰可见。
照片
“哥哥,你在为你我未来的新家,选址吗?”
“我很喜欢。”
苏晨脸上的那丝快意瞬间凝固,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精致的凶器。
他刚刚用来反抗和宣泄的武器,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唰。
他拇指一推,银亮的刀刃应声弹出,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嗜血的冷光。
“是吗?”他对着窗外无边的黑暗,轻声开口,像在跟谁对话,又像在自言自语。
“那可要……盖得结实一点才行啊。”
毕竟,谁是猎物,谁在笼子里,现在说,还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