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春日,古城西安的晨光还带着些许凉意。
朱雀社区档案室里尘埃浮动,阳光斜切过铁皮柜顶,落在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小新蹲在地上,指尖拂开厚厚灰层,手指忽然一滞——那是一本深蓝布面的簿子,封皮无字,却泛着极淡的幽光,像夜色里未熄的星火。
她轻轻抽出,沉甸甸的,仿佛装着整座城的呼吸。
“这是什么?”她低声自语,翻开第一页,空无一字;翻到中间,零星记录着居民诉求、维修建议、天气预警……笔迹清瘦而坚定,是典型的雁子风格。
可她从未听说过这本“记忆簿”的存在。
直到她翻到最后一页。
一行小字静静浮现,墨迹如新,蓝光微闪:
“雁过留声时,咖啡未温。”
字落刹那,整本簿子猛地一震,纸页哗啦翻动,自动停在某一页——
【三日后,暴雨将至。
东段城墙排水阀承压已达临界,建议立即加固。】
小新瞳孔骤缩。
她抬头看向窗外,天色晴朗,万里无云。
可那纸上的日期,赫然是今天。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转身冲出档案室,“老张!你们谁更新了预警系统?”
同事们面面相觑:“啥预警?气象局刚发消息,未来一周都晴。”
她攥紧簿子,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窗外——一道极细的蓝烟,正从城墙根袅袅升起,笔直如线,不散不乱,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与此同时,回民街深处,“无名酒馆”新调酒师小杯正调试一款名为“春城露”的特饮。
他听闻传说中那位能用情绪酿酒的李咖啡先生,曾以泪为引,调出让人落泪的酒。
他不信,偏要试一试。
柠檬汁、金酒、一点终南山雪水萃取液,再加入最新培育的情绪感应晶体。
他屏息凝神,手腕轻旋,杯底竟悄然凝出一滴无色珠,剔透如露,悬浮不动。
“成了!”他心头狂喜,伸手去端,却不慎滑落。
那一滴晶莹滚落石凳缝隙,消失不见。
他懊恼俯身擦拭,指尖刚触地面,忽觉异样——原本干涸的石缝间,竟疯长起一丛蓝花!
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浮现金纹,蕊心微光流转,宛如活物。
更诡异的是,风掠过花隙,发出细微嗡鸣。
“有人录音吗?”小声恰好路过,下意识掏出随身设备,点开回放。
音频波形跳动,随即自动解析出旋律片段——
《雁归》,秦腔古调,失传已久。而此刻,风正把它吹得断续悠扬。
她颤抖着比对数据库,音波频率与十年前“茶烟共振实验”完全一致。
系统跳出标注:
【风在续唱。】
她怔住良久,最终将这段音频设为“古城记忆守护队”每日晨会开场铃。
她说不出为什么,只觉得,有些声音,不该断。
城墙之上,大守带队巡查。
这位曾跟随孟雁子走遍每一块砖石的老兵,如今已是守护队队长。
他脚步稳健,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处裂缝、每一条排水沟。
忽然,他停下。
前方石缝中,蓝花竟自发排列成箭头形状,指向一处隐蔽的排水阀口。
不止一处,而是连续三段,连成路径。
“不对劲。”他皱眉,“这花……会指路?”
检修组撬开阀门,内部锈蚀严重,金属几近粉化。
技术员倒吸一口冷气:“再遇大雨,这一段必塌。”
大守沉默地望着那些蓝花,风过处,花瓣轻颤,似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