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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地底传来心跳声(1 / 2)

酒液里的字条被孟雁子用指尖轻轻捞起,纸角的焦痕刺得指腹发疼。

她想起昨夜李咖啡把本子攥得死紧时,指节泛白的模样——他总说她像块吸满水的海绵,再挤下去要碎的。

可此刻这半张字条,倒像块压舱石,沉在她掌心。

天刚擦亮,她就揣着小本子出了门。

西槐巷的青石板还沾着露水,阿回的糖画摊已经支起来了,铜锅咕嘟冒着热气。雁子姐早!阿回举着糖勺招呼,见她直奔摊后竹帘,又补了句,柳婆在后边择菜呢,昨儿听您说要找她,早醒了等。

竹帘掀开时,孟雁子被扑面而来的艾草味呛得眯眼。

墙角竹凳上,白发老人正低头剥蒜,手背的老年斑像撒了把芝麻。柳婆?她蹲下来,小本子翻到第五页记录的那页,您还记得许婉如许姐吗?

剥蒜的手顿住了。

柳婆慢慢抬头,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像被风吹亮的灯芯:婉如那丫头...甜得跟她爸糖画似的。她枯瘦的手指抠着蒜皮,那晚她走时,我正给小回煮夜宵,听见她喊柳奶奶,我看了眼墙上的马蹄钟——八点五十六分。

她说明儿给小回带糖耳朵,声音脆得能敲碎夜。

孟雁子的指甲掐进掌心。

小本子上,齐伯空间残响里的许婉如离开时间,明明白白写着九点十七。

风穿过竹帘缝隙,掀起纸页,她听见自己喉咙发紧:您...确定?

确定。柳婆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齐伯那老头子,总说要给儿子留个全须全尾的夜。

可那晚小齐救人落井时,我也在井边——他最后喊的是妈,疼,不是齐伯说的。老人的眼泪砸在孟雁子手背上,我们记的是真的,他记的...是他想要的真。

巷口传来铜铃声。

孟雁子抬头,看见李咖啡的摩托车停在糖画摊前,皮夹克搭在车把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衬衫——那是她去年冬天给他织的,针脚歪歪扭扭。

他拎着保温桶过来,目光扫过她攥皱的小本子,又迅速移开:社区王婶说你没吃早饭,煮了南瓜粥。

她接过保温桶,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昨晚他潜进共振箱维修点,被生锈的螺丝划的。下午我要去街道调二十年前的气象记录。她低头搅粥,许婉如走那晚,八点五十六分有场太阳雨,齐伯说的九点十七...那会儿雨早停了。

李咖啡没接话。

他望着她眼下的青黑,想起昨夜她睡着时,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相册里存着三张合影:暴雨里他背着她的背影,她举着他调的特调笑出虎牙,还有去年雪夜在古城墙下,她睫毛沾着雪花说想和你走到白头。

傍晚,孟雁子推开社区办公室门,抽屉里又躺着那杯冷萃·锚。

深褐色的液体表面浮着层蜂蜡香,她凑近些,能闻见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李咖啡总以为她没发现,可这是他特调的标志:每次担心她时,酒里会偷偷加微量铁离子,说是给记忆上把锁。

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酒精顺着喉咙烧进胃里,暖意裹着困意涌上来。

迷迷糊糊间,她又回到十六岁的病房。

消毒水味里,母亲的手像片枯叶,轻轻覆在她手背上:雁子,别替我记住所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里,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轻,你要...替自己活。

她惊醒时,手机在枕头边震动。

相册里,那三张合影已经被她删得干干净净。

指尖悬在回收站上方,最终按下彻底删除——这是她唯一能控制的遗望,像扯断线的风筝,总得放掉些什么,才能飞得稳些。

第七夜的月亮是昏黄的。

李咖啡蹲在守夜人会据点的房梁上,看着老音用锤子敲打共振箱。

古铜色的箱体被敲出闷响,七块嵌在箱壁的古砖随着震动泛出微光,砖面的声纹凹槽在月光下像爬满了黑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