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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熄的灯,我还记着(2 / 2)

她删掉了写生营的群聊,对话框里“妈妈去敦煌”那条未发送的消息被指尖抹掉。

飞机轰鸣着冲上云层时,她拍下舷窗外的云,配文:“有些等待,不必有回音。”

老赵蹲在社区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雁子在老酒馆后巷来回走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他摸出兜里的手绘地图——是用烟盒纸画的,红笔标着酒馆后门到值班室的最短路线,旁边写着“6:03—6:15,他必经此处”。

趁雁子低头整理工牌时,他快速把纸塞进夹层,就像塞回自己年轻时没说出口的勇气。

雁子摸到工牌夹层里的纸时,正在给王奶奶送降压药。

展开的瞬间,红线刺得她眼睛生疼。

原来从酒馆到值班室,只需要走七分钟。

原来她总是在等“不犯错”的完美时机,却忘了,完美从来不是算出来的,是走出来的。

保温壶里的咖啡冒着热气时,她第一次没看手表。

系上工牌时,纸角蹭过手腕,像句没说出口的“走啊”。

后巷的风裹着槐花香扑面而来时,她看见“即将拆除”的通知贴在酒馆门上,红漆刺目。

门环上的钩子空着,只有地上有块淡淡的印子,就像壶底的“雁”字曾在这里落过。

她蹲下来,把保温壶里的热咖啡缓缓倒了进去。

褐色的液体漫过砖缝,就像给土地喂了一杯迟到的温暖。

在远处的终南山路口,李咖啡的背包里,刻名杯撞着壶底的“雁”字,发出轻响。

手机震动,小周的照片跳了出来:空巷里,保温壶挂着,壶底压着纸条,“这次,我来还你一杯”。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

晨雾里,他轻声说:“她终于来了,可我已经,不等了。”

老赵拎着早餐路过时,看见那只保温壶在风中摇晃。

壶身映着晨光,像一盏熄灭的灯。

他蹲下来,用指腹抹掉壶上的雾水,喃喃自语:“灯灭了,可影子还留在墙上。”

巷口传来脚步声。

阿Ken背着吉他站在拐弯处,手指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便签——是李咖啡压在刻名杯下的“等天亮”酒谱。

他望着雁子的背影,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

风掀起便签的一角,露出最底下的小字:“如果她来,告诉她——我记得所有,却只记得她。”

孟雁子在老酒馆外站了整整一天。

晨雾未散时,她抱着保温壶蹲在青石板上,看着“即将拆除”的红漆通知被风掀起一角;日头当顶时,她靠在褪色的木门上,指甲无意识地抠着门板上“老酒馆”三个字的凹痕——那是李咖啡去年醉酒后拿钥匙刻的,当时他说“这样就算拆了,名字也能留在砖缝里”;暮色弥漫上来时,她蹲在门环下,盯着地上那片浅褐色的痕迹,像块没擦干净的咖啡渍,又像一团化不开的旧时光。

后巷的风裹着晚炊香吹过来时,阿Ken背着吉他从拐弯处走出来。

他的马丁靴踩在砖缝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李咖啡从前总哼的那首《长安夜》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