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这两个字,带着强烈的独占欲,让林珂和铁壁心头一紧,但也奇异地让他们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苏晚的安全,似乎暂时有了保障。至于这份感情本身……那已经不是他们能置喙的了。
林珂和铁壁再次沉默了。谢辞的态度已经摆在这里:他为苏晚而来,承诺不带来灾难,并且……似乎愿意在一定程度上尊重苏晚的意愿。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对这个疯批boSS的认知底线。
良久,林珂重重地叹了口气。她看向苏晚,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关心,有无奈,也有放手让她自己选择的决然。“晚晚,”她轻声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们……尊重你。但是,”她转向谢辞,语气变得严肃,“请记住你的承诺。这个世界的和平,不容破坏。如果有一天,因为你的存在而给晚晚或者这个世界带来危险,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管。”尽管力量悬殊,但作为朋友,这是她必须表明的态度。
铁壁也瓮声瓮气地附和:“对!我们打不过你,但拼了命也会保护晚晚和这里!”
谢辞对于他们的“威胁”不置可否,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只是极轻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的注意力,显然已经完全不在他们身上了。
林珂和铁壁知道,他们留在这里已经多余。两人站起身,又叮嘱了苏晚几句“有事随时打电话”之类的话,便带着满心的复杂情绪离开了。关门声响起,客厅里终于只剩下苏晚和谢辞两个人。
突然的独处让苏晚刚刚稍微平复的心跳再次失控。她低着头,不敢看谢辞,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那个……我爸妈……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回来。”她没话找话地说,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谢辞没有回应。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将苏晚完全笼罩。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苏晚能感受到他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让她头皮发麻。
“带我去你的房间。”谢辞的声音从上传来,不是命令,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意味。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爆红。去……去她的房间?这……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但她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像被蛊惑了一般,转身带着他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推开卧室门,一股淡淡的、属于女孩子的馨香扑面而来。房间布置得很温馨,随处可见毛绒玩偶,书桌上摆着课本和小说,墙上贴着几张风景海报,窗台上放着几盆小小的绿植。这是一个标准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少女闺房。
谢辞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那双看惯了副本世界血腥与诡谲的红瞳,此刻映照着这些平凡而柔软的物件,流露出一种极其罕见的、类似于“好奇”和“审视”交织的情绪。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所在的世界截然不同,充满了脆弱而又鲜活的“人”的气息。而这一切,都属于他眼前的这个女孩。
苏晚站在房间中央,手足无措,感觉自己的秘密领地正在被眼前这个强大的存在一寸寸地审视,这让她无比紧张。
谢辞迈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界的空间,变得更加私密和暧昧。他走到苏晚面前,距离近得苏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息。
“现在,”谢辞低下头,暗红色的瞳孔牢牢锁住她闪烁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没有别人了。”
苏晚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问出了从刚才就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你喜欢我?是为了我……才来到这里的?”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充满了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谢辞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红的眼眶,轻轻颤抖的睫毛,以及那双明亮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笨拙:
“嗯。”谢辞应道,他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苏晚的眼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之前哭泣的湿润。另一只手紧紧的环住她的腰,这个姿势充满了保护性和占有欲。“真的。”
苏晚靠在他冰冷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的心跳(或许不是真正的心跳,而是能量核心模拟的韵律),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实处。一种巨大的、混杂着酸楚和甜蜜的情绪涌了上来。
“那……那天晚上,”她声音微微发颤,问出了埋藏心底许久的疑问,“树下……那个熟悉的气息,是你来了吗?不是我的错觉,对不对?”
“是我。”谢辞低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冰冷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来看你。只看了一眼。”
果然是他!苏晚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又落了下来,但这次是释然和委屈的泪水。“我以为……我以为是我疯了……出现了幻觉……我好害怕……又好想你……”
她哽咽着,终于将这段时间积压的思念和痛苦诉诸于口,“我试过忘记你,试过回归正常的生活……可是我做不到……看到什么都想到你……听到什么都觉得和你有关……谢辞,我……我好像也……喜欢上你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带着巨大的羞怯和不确定,却清晰无误地传入了谢辞耳中。
环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谢辞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即,苏晚感觉到他低下头,冰冷的唇瓣印在了她的发间,一个轻柔得近乎虔诚的吻。
“我知道。”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沙哑和……满足?“从你扑进我怀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他的晚晚,终于完全属于他了。不仅仅是身体被困在他身边,连她的心,也为他沦陷。
苏晚在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沉如海的爱意与偏执。
她不再害怕,不再迷茫。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冰冷的脸颊,然后主动凑上前,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那总是紧抿着的、线条优美的薄唇上。
这是一个生涩却勇敢的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和孤注一掷的深情。
谢辞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有一瞬间的错愕,但随即,更强大的本能掌控了他。
他立刻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积压已久的渴望,冰冷的气息瞬间将苏晚包裹,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小小的卧室里,两人紧紧相拥,在苏晚充满了少女气息的房间里,一个来自恐怖深渊,一个属于平凡现世,此刻却奇异地契合在一起。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而窗内,只剩下彼此的心跳(或能量波动)和苏晚逐渐平息的啜泣声。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跨越维度的思念,在此刻化作了真实的触感。所有的疑惑、恐惧和不安,似乎都在这个拥抱中暂时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