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坂!”
“年轻人该听听长辈的忠告,卫宫。那家伙就如同一场灾难。对其他从者而言如同枷锁的令咒,根本束缚不了英雄王。”
“更何况是你这种半吊子魔术师的令咒。在这场圣杯战争里,你到底看懂那家伙什么了?”
我正要冲过去,却被他满是嘲讽的声音拦住。令咒召唤失效──这份动摇,被言峰的嘲弄狠狠刺穿。
“为什么,吉尔伽美什……”
我凝视着残缺的令咒。当初暗示这是底牌的,不正是那位从者本人吗?难道那都是谎言,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响应我的命令?
作为前任御主的言峰,确实非常了解吉尔伽美什。拥有那般宝具的从者,就算具备无效化令咒的能力也不足为奇。
言峰从一开始就坚信,那位高傲的英灵绝不会服从令咒这种“命令”。难道仅仅相处了两周的我,远不如那位神父了解他吗?
事实就是,吉尔伽美什没有回应我的呼唤。我和他之间的羁绊,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不对。”
真的是这样吗?
“这小子,竟敢无礼地依附于我的光辉,做我的魔术师御主。对这种敢将性命赌在我身上的狂妄蠢货,我怎能再放任不管?”
我回想起那仅仅两周,却浓烈得仿佛跨越了十年的时光。
吉尔伽美什傲慢又严苛,是个毫无通融余地的人,但在关键时刻,他总会向我伸出援手。
多少次,我被他的鞭策激励,被他洞察本质的慧眼指引,从而死里逃生。
或许其中有作为御主的道义,但那位从者,始终是以“人”的身份与我相处──到最后,我相信他已经认可了我。
“──这里就交给你了,吉尔伽美什。之后记得赶上来。”
“哼──也罢。那个丑陋的赝品,就交给我处理。在我收拾掉那个仿冒者之前,先把这些蝼蚁般的货色清理干净。”
这是临别前的最后对话。
吉尔伽美什明明说过,他一定会“赶上来”。以他的骄傲,绝不会违背自己说过的话。
说过会来,就一定会来。从那个大厅分开后已经过了这么久,他却仍未现身,这本身就很不对劲。
难道他还在和 Archer战斗?……不,以英雄王的实力,早就该结束战斗了。
而且。
“他不是会无视我声音的人。”
从圣杯战争开始就一直如此。
吉尔伽美什或许会否定我的话,或许会辱骂我。那位高傲的英灵始终严苛,总会用我无法反驳的真理敲打我。
但无论身处何种境地,他从未一次──无视过我的话。
我与他的契约并未解除。通过令咒,我的声音本该传递到他耳中。可他却毫无回应,这只能说明,吉尔伽美什身上发生了某种异常,让他连令咒的召唤都无法响应。
“身为人类,却怀揣着超越自身界限的愿望,为了私欲毫无顾忌地向我求助,一心想要踏上成为真品的道路。欣赏这种罕见的愚蠢,认可这种不知廉耻的欲望,正是我的乐趣所在。如此卑微的人类,除了我,还有谁会拯救!”
那位无数次拯救我、指引我、庇护我的伟大英灵。不知不觉间,吉尔伽美什对我而言,已经成为了这样的存在。
所以。
“──我相信吉尔伽美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