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对峙着。不,用“对峙”这个词或许并不准确。黑色的弓兵只是用毫无感情的瞳孔注视着我们,身上没有半点昨晚展现出的人性,只剩下为了完成目标而存在的、机械般的冰冷。
该怎么办?
再这样沉默下去,只会对我们不利。要是樱无法抵抗圣杯的污染,暴走后无差别地散播诅咒,一切就都完了。
在“今晚之内”这个时间限制面前,无论如何都必须摧毁圣杯。
来到这里之前,吉尔伽美什已经用灵药和恢复类宝具,将与 Saber战斗时的消耗完全补足,状态恢复到了巅峰。
就算彼此相性不佳,正面交锋也没理由会输。要不要由我们先发动攻击……?
“——我接到的命令,只有消灭英雄王。那个小鬼,与?我?无?关?。”
突然。一道沉闷浑浊的声音,在洞穴中低沉地响起。
我迟了一拍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不由得惊愕不已。
这个男人,曾经宁愿放弃追杀敌方从者的机会,也要执意杀我。可如今,这个满是执念的人,却说出了完全相反的话。那可怕的诅咒,难道连他的目标都剥夺了吗?
我难以判断,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吉尔伽美什。与面对 Saber时截然不同,此刻的英雄王面无表情,如同冰冷的利剑。他没有看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冒牌货的话倒是不假。他如今不过是台执行命令的机器罢了。没有自我的机器,绝不会做出命令之外的举动。”
我低声应了一句“原来如此”。或许他已经不再是卫宫士郎了。
既然吉尔伽美什都这么断定,那就绝不会有错。要是他真的无视我,那我正好可以毫无顾忌地先行一步。
我没闲工夫慢悠悠看着他们俩分出胜负,而且剩下的敌人里已经没有其他从者了。
前方大概只剩下那个可怕的老魔术师,还有深不可测的神父——但只要他们不是英灵,我这把专门斩杀魔术师的暗杀者之刃,就一定能触及到他们。
“——这里就交给你了,吉尔伽美什。我随后会赶上来。”
“哼——也罢。那个丑陋的冒牌货,就交给本王处理。在解决掉这个敢模仿本王的假货之前,先把这种蝼蚁般的东西收拾干净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