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斗嘴(2 / 2)

“我的国家,因我的过错而毁灭。我没能回应百姓与臣下的忠诚,亲手将国家推向分裂与灭亡,这样的我根本不配称王。正因如此——我要重新选出更配得上‘王’的人。”

“无论是曾经的征服王,还是你这位英雄王,你们只追逐自身欲望,不会理解这份执念。但这,是我作为‘曾经的王’必须承担的责任。”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曾怜悯她,直言“你这样不算王”,还豪情万丈地说“王当兼容善恶、感召众人”——毕竟他麾下有一众追随者。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十年前曾嘲笑她,如今虽稍有理解,却仍斥责她“这是对信任你的民众的背叛”。

骑士王阿尔托莉雅与他们格格不入。她心系民众幸福、渴望拯救祖国,与他们的“王道”截然不同。这便是她的信念,也是她执着于圣杯的原因——。

“——你这蠢货。”

吉尔伽美什的语气里没有怜悯,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只有一声满是无奈的叹息。

“你说弥补过去是王的责任?也就是说,saber,你是想回应那些愚民的所谓忠诚,追求‘让国家不灭亡、持续繁荣’的完美结局,还想为此重新选个‘完美的王’?”

“我早说过了,骑?士?王?。这根本就是对信任你、奉你为王的人的背叛!”

“无法回应那份信任,才是真正的背叛,英雄王。因为我的过错,他们承受了不必要的苦难。若想报答他们,就必须修正这份过错。”

“我要抹除无数悲剧,要改变过去。我要创造一个无人悲伤、人人欢笑的世界。只要有一丝可能,我就必须夺取圣杯。”

这便是英灵阿尔托莉雅唯一的夙愿。

她坚信“国家灭亡”这个结果是错的,而结果出错,必然是过程出了问题——问题的根源,正是自己当初选择称王这件事。这份绝望与确信,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中。

她必须修正这个过错,否则就无法面对信任自己的民众,无法面对被自己亲手斩杀的昔日臣下。

“曾经的我太软弱、太天?真?了。我本该追求超越‘强大’的绝对力量,实行彻底的统治,赋予民众‘无自由的安稳’……唯有如此,才能守住民众的安宁。”

“哪怕被骂作暴君,我也该那么做。无论用何种手段。”

“此世全部之恶”的诅咒,让她的价值基准发生了巨大扭曲,即便内心深处的目标未曾改变。

她明知圣杯已被污染,早已不是能完全实现愿望的“愿望机”,更像一件功能存疑的兵器;也清楚如今作为御主的那个柔弱少女,实际是邪恶老人的傀儡,意识被剥夺,仅作为给她供给魔力的工具。

换作曾经的骑士王,绝不会容忍这样的局面。

但现在的她,秉持“只要有用,便不择手段”的理念:圣杯能不能用?

先试试再说,不行就等下一次;只要有希望,就不该纠结手段是否正当。

彻底的冷酷、以力量达成目的——这已成了如今 saber的核心准则。

“——原来如此。你终究还是堕入了杂念,saber。”

面对彻底蜕变的剑士,英雄王投去冰冷刺骨的目光。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却透着难以掩饰的失望。

“曾经的你何等耀眼,如今的你却让人不忍直视。你曾追逐遥不可及的理想,为超越自身的夙愿痛苦,却始终坚守矜持——那份脆弱却璀璨的灵魂,才是值得我珍视的瑰宝。可你呢?被愚蠢蒙蔽双眼,最后竟连理想都舍弃了!”

追求更好的结果,与“为了结果不择手段”,本就是两回事。

从某种角度看,如今的 saber或许变得“现实”了——为了“重新选王”的目标,她舍弃了温柔与正义,默许一切暴行。

可这,不正是她曾经最厌恶的“暴君”行径吗?

面对吉尔伽美什那“虽自私却并非毫无道理”的愤怒,saber也回以冰冷的视线。

“少自作多情了,金闪闪。谁要你这种人珍视?你不过是个因私欲践踏民众、亲手葬送国家的家伙,懂什么?你的胡言乱语,只配弄脏我的剑。”

“你还敢顶嘴?像你这般污秽的存在,本就不该留在世上——把你打进冥府的黑暗,都算是我的慈悲了。不过在那之前,我倒想跟你提个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