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汇聚了无尽魔力的、黑暗之光的终极一击。其毁灭性的威力,在众多宝具中也处于最顶尖水平,堪比战略武器,而非普通的对人兵器。
它本不该在如此近的距离使用——这等能在数公里外摧毁要塞的斩击,此刻正对准一个人挥下。
英雄王却毫无畏惧,在同一时刻挥剑反击。刹那间,庞大的魔力汇聚于剑身,化作黄金之光爆发而出。
两道足以焚毁万物的光芒宛如镜像,正面相撞,展开了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切……!”
力量陷入僵持。
但这场庞大能量的正面交锋,天平正缓缓向 saber倾斜。
黄金之光被黑色暗影一点点压制,吉尔伽美什咋舌一声,随即从空间中额外召唤出盾牌。他没有横向挥剑抵消圣剑的攻击,而是将其轨迹扭曲;无法完全抵消的余波,则用防御宝具挡在身前,尽数拦截。
若论时间,这场攻防或许不过短短几秒。光芒散去后,两人虽都毫发无损,周围的地形却已彻底改变。
瓦砾被热能蒸发,冒着青烟;数百件宝具刺入翻涌的地面,宛如经历过一场天灾。
“……真是无底洞般的魔力。即便用王选之剑的原型,连抵消都做不到——嗯?”
或许是释放热能后的反作用力,吉尔伽美什握着仍在冒烟的“原罪(rodach)”,脸上露出惊愕。这也难怪——因为 saber早已进入了“第二击”的准备姿态!
“——‘约束之(Ex)’”
如此规模的破坏力释放,需要消耗极其庞大的魔力。
原本作为从者被召唤的 saber,即便不顾消耗,也不可能连续发动圣剑;这绝非能轻易选择的战术。
但如今的她,因“受肉”而拥有了能生成庞大魔力的“龙之心”;再加上与圣杯直接相连的御主,能为她提供近乎无限的魔力。
这两者结合,才让 saber发动圣剑的消耗降至可忽略的程度——甚至能做到无限制的连续发射……!
“可恶——!”
吉尔伽美什凭借惊人的分析能力,瞬间洞悉了背后的缘由。在 saber挥下圣剑之前,他的号令已抢先发出。
面对那精妙排布、让人无法强行解放真名的宝具投射,saber当即放弃攻击,转为回避。数柄长剑如追猎般刺入她跃起后的地面。
刀剑宝具一轮接一轮地发射,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原本只需几秒就能释放的“Excalibur”,此刻却因宝具投射精度愈发刁钻而难以施展。若依赖防御力原地停留哪怕一秒以上,都是极为不利的赌注。
“看来这场战斗,已容不得我手下留情。你为夺取圣杯这等至宝,不惜以自身气息灼烧世界——不愧是被称作‘赤龙’的存在。”
话音刚落,无数武具骤然消失。
saber本在辗转腾挪间迎击剑群,试图组织反击,见状立刻顿住脚步。她将圣剑举至中段,紧盯着吉尔伽美什,警惕对方接下来会祭出何种宝具。
截至目前的攻防堪称势均力敌——不,saber已稍占上风。照此发展,最终大概率会以 saber强行突破决出胜负,而聪慧的英雄王不可能察觉不到这一点。
吉尔伽美什的指尖再次轻响。他身后的黄金之门开启,无数利刃探出头来,一切似乎都在重演——但感受到门中传来的威胁,骑士王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是:
破灭黎明(Gra)
幻想大剑?天魔失坠(balung)
力绝的祝福之剑(As)
天羽羽斩剑(Anohabakiri no tsurugi)
屠龙的宝具、屠女的宝具、屠王的宝具、除恶的宝具——一件又一件,无穷无尽。
数十、数百件专门针对“英灵阿尔托莉雅”所有特性与属性的武器,化作恐怖的洪流显现。
哪怕只是其中一件,都绝非能轻易格挡之物;只要被一件命中,saber的灵基恐怕都会遭受重创。
saber虽早有预料,内心却仍因英雄王的真正实力而战栗。仅看宝具数量,吉尔伽美什的战力已非同小可……但这位英灵的精髓,实则在于他的应对能力——他总能调出如山般、专门克制对手弱点的武器,这才是最可怕之处。
“前戏到此结束。看来我也该认真几分了。”
“你让我见识了那柄闻名遐迩的圣剑,作为回礼,就好好品尝我宝库的力量吧……!”
全方位齐射骤然发动。
面对数不清的“天敌”宝具,saber的直觉让她选择了前进。
“王之财宝(Gate of babylon)”的攻击范围极广,对弓兵对手拉开距离无异于自寻死路。
而 saber的核心优势本就是白刃战,缩短距离以魔力与身体能力强行突破,才是最优解。
为阻止如箭矢般突进的 saber,炮火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但她挥舞圣剑,强行开辟出一条通路。
她正以极致的专注力规避着“一击都不能承受”的特效宝具,就在这时——看到英雄王主动逼近,剑士的瞳孔因惊愕而放大。
男人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魔剑。saber瞥见剑身的瞬间,直觉警报大作,立刻下沉剑势,以下段姿态防御……!
“来啊,接我这一剑试试,saber!”
“这、是……!”
那是“无毁湖光(Arondight)”。
或许是类似品,又或是源自同一源流的宝具。这柄与她昔日臣下“湖之骑士”的佩剑极为相似的武器,让 saber心神微乱。
十年前战斗的终局浮现脑海——她曾被挥舞此剑的berserker,兰斯洛特逼入绝境,最终不得不斩杀这位昔日挚友。
这不仅是心情上的刺痛。拥有屠龙传说的“无毁湖光”,对身负龙血因子的阿尔托莉雅而言,本就是天敌之一。
saber的直觉告诉她,无论这是后世传说的映射,还是宝具原典自带的效果,被这柄剑伤到,所受的伤害都会成倍增加。
“想用剑与我抗衡?真是可笑!”
然而,即便对手使用了特效宝具,此刻双方已进入剑士的交战距离。saber以庞大魔力增幅臂力,试图一举格开魔剑——她虽成功弹开了剑刃,却察觉到手感异样。
正常情况下,两人的身体能力本有明显差距。阿尔托莉雅身形纤细,体格上本不及吉尔伽美什,但她凭借强大的魔力与“魔力放出”技能,足以轻易逆转这一劣势。此前交锋中,她第一击便将吉尔伽美什震飞,就是最好的证明。
按理说,这一次也该是同样的结果。心生疑虑的骑士王将目光扫过男人全身——随即发现,吉尔伽美什的身体周围萦绕着魔力微光。
无论是“无毁湖光”的效果,还是其他宝具的加持,他显然正在强化自己的身体能力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