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反击,宝具再次倾泻而下,轰炸着 saber可能藏身的区域,可那可怕的斩击却从未停歇。
就这样,导弹与对空炮火的交锋持续了数次,双方恐怕都未受伤。
局势看似陷入胶着,但与一次只能发射一道光弹的 saber不同,吉尔伽美什的攻防宝具几乎能无限展开。
若只看这点,英雄王显然更占优势……可对方也还隐藏着“宝具真名解放”这张王牌。
仅靠凝聚魔力的剑压就有如此火力,全力解放宝具时又会是何等恐怖。
突然,维摩那以极为陡峭的角度拉升高度。这是与躲避光弹截然不同的机动模式,我只探出脑袋查看下方情况,却见——整座城市正翻涌着无数如雾霭般的东西。
“切,烦人的飞虫……!”
天色昏暗难以看清,但冬木市各处正有不计其数的黑点升向空中。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嗡嗡作响的刺耳振翅声。难道说,这些全都是虫子……!?
十有八九,是间桐脏砚搞的鬼。一只又一只小虫聚集起来,数以十计、百计地形成虫群,而这样的虫群又有好几团从地面飞起。
既然是魔术师的使魔,就绝不可能只是普通的虫子;光是应对 saber的对空炮火就已够棘手,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要是被那种东西缠上,可就完蛋了啊……”
我想到了“蝗灾”这个词。
这是在日本难得一见的现象,但在非洲、东南亚等地偶尔会发生,是蝗虫大量繁殖引发的灾害。
为何虫子的异常繁殖会被称作灾害?因为虫群过境之后,所有草木都会被啃食殆尽,有时甚至会危害到生物。我曾在新闻上看到,一旦蝗灾爆发,连飞机都无法正常飞行。
此刻这些以超乎常理的速度逼近的虫子,正让我联想到蝗灾的景象。要是被它们围住,我恐怕瞬间就会被啃得只剩白骨。
就在我思绪纷乱之际,漆黑的光芒再次划破空间。若只论单纯的速度,区区虫子绝无可能追上维摩那,但它们迫使维摩那不断进行躲避与防御机动,距离竟在转瞬之间被拉近——。
“糟了,吉尔伽美什!”
“废话,本王看得见。
真是的——本王正想好好享受空战,却被这种污秽之物搅局,兴致都被扫光了。一口气把它们烧干净!”
原本持续爬升的维摩那突然翻转机身,径直冲向数不胜数的虫群。与此同时,黄金的炮门展开,刀剑宝具如流星坠地般倾泻而下,不断轰击着黑刃发射的位置!
“先不管 saber,先解决这些开胃小菜。”
发射、发射、发射、发射、发射——。
超越音速的子弹,每一发都具备超强火力。吉尔伽美什一边以令人窒息的频率向 saber连续发射宝具、牵制其对空炮火,一边又开启了另一组炮门。
与虫群的距离仍在不断缩短,甚至能看到数千只虫子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距离接触恐怕只剩十几秒,但英雄王那不可一世的笑容却在诉说:区区飞虫,根本不足为惧。
他很清楚,向小虫群发射刀剑基本毫无效果——比我聪慧得多的从者绝不会忽略这一点。从黄金之门中显现的,既非刀剑也非盾牌,而是数根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魔力的魔杖。
——闪光骤现。
我眼见每根魔杖的顶端都浮现出堪比 caster的魔法阵,随即迸发出磅礴的能量。爆炎、暴雪、暴风、惊雷——这般足以夺走魔术师饭碗的神代大魔术,连带着空间一同将飞虫横扫殆尽!
即便如此,仍有部分虫子分散开来、侥幸存活,试图朝飞船聚集……但这次,比之前更小一号的魔杖被召唤而出,以机枪扫射般的势头连续发射小魔术,将虫子逐一化为飞灰。除了从宝库中召唤的武器,维摩那本体也展开了炮门,魔力炮弹如机关炮般交织成十重二十重的火力网。
尽管不断有虫子突破防空网,但它们刚逼近到船体近前,就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壁般扭曲、蒸发。
有的虫子被火焰焚烧,有的被撕裂,有的被碾压——想必这艘飞船一定展开了数十种防御宝具与防御魔术。
“本王要直接冲进去了。别掉下去,杂种!”
船体猛然加速。将如云雾般无穷无尽的虫群托付给防御力与对空炮火,强行突破。此时,距离柳洞寺已不足一半路程。
在迎击虫群的同时,牵制 saber的宝具仍在不断发射,但那漆黑的光刃依旧从正面逼近。
此刻距离已近到无法回避,吉尔伽美什当即展开盾牌,与船体的防御一同正面抵挡——但伴随着焦臭味,盾牌被斜向击飞。
或许是动用了回收用的宝具,飞向远处的盾牌很快被收回黄金之门,但我隐约瞥见,那防具表面已被烧得焦黑。
这次侥幸防住了还好,可那仅仅是剑压,竟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杂种,本王命令你做一件事。”
一边迎击从后方纠缠不休的虫群,一边增加对 saber的宝具发射数量以封锁其斩击,维摩那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的上空。
连续的轰炸已将地面搅得一片狼藉,但仍能隐约看到其中站立着一道从者的身影。那不断击落、弹开、回避倾泻而下的宝具子弹的动作,绝不会错——正是 saber。
间桐脏砚的使魔虫群,大半已被歼灭。接下来只需打倒 saber,以及不知隐藏在何处的敌方 Archer……但他所说的“做事”,究竟是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