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切嗣的信(2 / 2)

金属刚碰到地板,就传来清晰的触感,地板还应声裂开一道大缝。这混凝土也太软了,反作用力也很小。

我虽然疑惑,但还是像打年糕一样挥舞鹤嘴锄,不断扩大裂缝。

本以为会是重体力活,可因为地板意外的松软,没一会儿那片异色区域就变得坑坑洼洼。

拨开破碎的地板碎片,里面露出的东西让我——

“……不会吧。”

一个看起来很结实的棕色手提箱,还有一个像装乐器的长条形箱子。

真没想到居然真的藏着这些东西,我彻底愣住了。

要是没突发奇想找这“宝藏”,这些箱子恐怕永远都不会被发现。

我费了好大劲才把沉甸甸的箱子从地下拉出来,汗流浃背。在身后吉尔伽美什饶有兴致的目光注视下,我慢慢打开了箱子的搭扣。

“这是——”

这次,我彻底说不出话了。

箱子里装的,是在这个国家明显违法的、泛着冷光的金属物件。那些我只在电影里见过的东西,毫无疑问,全是枪。

我毕竟是男生,小时候也憧憬过帅气的枪,还和慎二一起玩过射击游戏。班里也有军事迷同学,我也看过相关的电影和杂志。

可真当实物摆在面前,我只剩下被震撼的份。

吉尔伽美什的宝具,每一件都带着时代的厚重、骄傲、信念与美感。

虽然同属武器,但这些枪械和宝具截然不同。如果说宝具是“神秘”的体现,那这些枪就是专为“杀人”而优化到极致的技术结晶。

狙击枪——瓦尔特 wA2000。

突击步枪——斯太尔 AUG。

冲锋枪——卡利科 950。

手枪——格洛克 17。

破片手榴弹——67。

除此之外,还有不知名的枪支、子弹、军用匕首、18阔剑地雷、c4塑胶炸药、备用弹匣、防弹背心……这数量多到简直能发动一场小规模战争,我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切嗣曾是暗杀者的过去,如今已无可置疑。

“哈——没想到你这杂种还挖出了这么气派的‘宝藏’。这寒酸的仓库里,总算有个能看的东西了。”

吉尔伽美什从旁边探过头来,语气愉快地说道。我还在茫然地盯着这些武器,直到听到他的声音,才终于回过神来面对眼前的现实。

“真没想到能找到这种东西……可我根本不会用枪啊?”

“蠢货。连没用过的假货都能投影出来,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我的抱怨换来的是他的嘲讽。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

Archer的双剑、那个男人的干将莫邪,我以前都没碰过,却能使用。这是因为投影时,连宝具常年积累的使用者的技术和经验也一并复制了。

枪械和刀剑宝具不同,结构复杂到无法投影。但如果只是读取它的结构信息,复制其中蕴含的“使用记忆”——或许我也能做到。

我从箱子里拿出冲锋枪卡利科,那重量像个大塑料瓶,意外地顺手。我不禁想象,曾经握着这把枪的切嗣,是带着怎样的心情战斗的——

“同步追溯,启动。”

我激活了魔术回路。平时解析武器,会先阐明基础结构与构成材质,但这次——我要结合实战中反复使用的投影魔术流程。

切嗣曾吐槽我“能读取一切的能力纯属多余”,可现在,这份能力恰好派上用场。

我不仅要读取武器的结构,还要解析其中蕴含的使用者经验。这是对“投影黄金双剑时,连吉尔伽美什的记忆都能重现”的延伸应用。

不过是把以往做过的事组合起来而已。既然能连同使用者记忆一起投影武器,那本身就该能解析这份记忆。

就算无法投影枪械,单聚焦于读取信息,没道理做不到……!

“全流程追溯,完成!”

随着手部传来清晰的触感,我熟练地操作枪身侧面的杠杆,装卸枪身上方的圆柱形螺旋弹匣。

我从箱子里抓起备用弹匣,迅速完成更换,同时对齐照门与准星,瞄准目标。

……原来如此,切嗣当年就是这样使用这把枪的。

我虽远不及他本人,但成功模仿了他的经验——这把造型奇特的枪,若没读取到经验,第一次见根本不可能流畅换弹。

至少现在,我大概能用它了。

我又拿起格洛克手枪,仅凭手腕动作就完成了弹匣装卸与换弹。

唯一的问题是,没法在这里试射,不清楚后坐力与威力——但这武器本就是为“出其不意”准备的,能确认能用,就已是巨大收获。

“……嗯?好像掉了什么东西。”

我正像警察查扣现场一样,将取出的枪械摆好,身后传来吉尔伽美什的声音。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武器箱里掉出了一张白色纸片——难道是信?

信纸像是做过防腐处理,毫无陈旧感,崭新如初。

信封侧面写着“致士郎”——难道是切嗣的字迹?

『致士郎: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想必已不在人世。而你会看到这封信,说明你终究还是到了需要它的时刻。

你看到这些武器,一定会很惊讶吧。我从没跟你提过,我以前做过类似雇佣兵的工作,这些都是我当时用的武器。

若你用不上,把它们处理掉也无妨。处理方法我写在另一张纸上,不想处理的话,再埋回去也可以。

但如果你正寻求力量,需要武器来支撑——那就用吧。我相信你有判断力,不会为错误的事动用这份力量。

只是,我有一个请求。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为虚无缥缈的理想在战场上漂泊。

希望你动用这份力量,只为守护重要的人。若你已做好拿起武器的觉悟,这点请千万不要忘记。

愿这封信,永远没有被你读到的一天。

——卫宫切嗣』

信纸背面附着几张另纸,上面用手写记录着武器的处理方法与使用方式。那毫无疑问是老爸的亲笔,见此情景,我不由得心生感伤。

卫宫切嗣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拿起这些武器的?他是出于何种想法选择了杀手这条路,又抱着怎样的愿望投身圣杯战争的?

切嗣曾说过,自己向往成为正义的伙伴。然而,老爸却走上了与正义相去甚远、沾满鲜血的魔术师杀手之路。最终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他失去了至关重要的东西……连与女儿伊莉雅的重逢都未能实现,便与世长辞。

不过,有一点我十分清楚。切嗣他,一定真的……即便如此,也始终渴望成为正义的伙伴。无论舍弃什么,都想拯救他人……可切嗣在追寻这条道路的过程中,失去了太多太多。他从未提及自己家人的过往,这便是最好的证明,从这封信里也能读出他的悔恨。到最后,他想必连自己曾怀抱的梦想都已看不见了吧。

所以——

“——我明白了。我向你保证,切嗣。”

为了守护重要的人——我所追寻的正义伙伴,一定就在这条道路的前方。正因为过去未能明白这一点,名为卫宫士郎的英灵才会被一切所背叛。

为了夺回樱与伊莉雅,为了讨伐远坂家的敌人,我拿起了这把枪。为了不再让像她们这样因魔术而蒙受不公牺牲的人出现,我要与魔术师这一敌人战斗。为了不再重蹈昔日悲剧,为了守护平日的安稳生活,我将动用这份力量。

“魔术师杀手”。如今我即将踏上的道路,奇妙地与曾经的切嗣颇为相似。但两者的本质恐怕截然不同。我将继承切嗣的梦想,同时为了不再失去任何东西、不再让任何人失去——因为无法容忍不公的悲剧,所以才要战斗。

“这东西,我借走了。”

我在衣服外面套上防弹背心,系好腰带、装好枪套。顺着与枪械相关的记忆,将手枪与备用弹匣逐一装入身上各处的固定点与枪套中。枪械上残留着如此深刻的记忆,想必切嗣曾无数次重复过这些动作,直至双手沾满鲜血。

我没有狙击相关的专业知识,用不了狙击枪。虽说平日也算有所锻炼,但从未接受过军事训练的我,也无法驾驭突击步枪。因此,这些武器我暂且留下。我要带走的,是即便以我的能力也能使用的武器,以及切嗣在留言中提到的某样“王牌”。

全身装备好各类武器后,最后穿上了一件比我身高略长的外套,单从外表看,倒有了几分士兵的模样。装备确实沉重,于是我留下了部分弹匣,以及可通过投影替代的刀剑类武器,但即便如此,身上仍多了数公斤的重量。从切嗣手中继承的这份重量,如今的我究竟能发挥出多少力量?

“切嗣的梦想,就由我来——”

最后握在手中的,是一把枪管格外修长、造型陌生的枪。这把名为“竞争者”(tender)的手枪,握感竟意外地贴合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