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若没有 Archer的掩护,我刚才的处境恐怕会很危险。
使用几乎从未实践过的魔术,本质上就是一场豪赌——魔术一旦失败,很可能直接导致我自身的毁灭。
“得救了,谢谢你,Archer。”
“蠢货。若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能配当我的御主。”
面对我的感谢,Archer嗤之以鼻,随即把目光投向 Rider。
在Archer看来,或许只是顺手救了我而已——他真正的目的,是清除通往目标 Rider的障碍。
那场如暴雨般的范围攻击,不仅覆盖了我周围,也均匀地落在了 Rider头顶。尽管 Rider被骨墙保护着,未被直接击中……但挡在我们与 Rider之间的骷髅人偶,已肉眼可见地减少了。必须趁新的骷髅人偶尚未涌来,一口气突破过去。
“Archer,这边我自己想办法应对。你趁现在去对付 Rider……”
我捡起脚边滚落的一根骨刃,用下巴指了指伫立在前方的 Rider。如今我也算有了武器,面对数量减少的使魔,应该能支撑一段时间。
另一边,失去了作为屏障的杂兵后,Rider露出了退缩的姿态。
但在 Archer锐利的目光威慑下,她刚后退一步便停住了动作。若是在骷髅人偶出现的瞬间就逃走,她或许还有机会;可事到如今,她已彻底无路可逃。
或许Rider曾以为,只要有骷髅人偶支援就能打倒我们,但这个判断无疑是致命的错误。
“…………”
“小把戏玩完了?不管是你还是 caster,都是些毫无趣味的女人。连取悦男人都做不到,根本不值一提。”
Archer向前踏出一步,直面犹豫不决的 Rider。现场虽仍有几只骷髅人偶残留,但 Archer撕开的突破口,绝非能轻易填补的。
……可即便如此,我仍有个疑问:使魔偷袭失败,胜负已基本定局的现在,慎二为何还不现身?
难道他以为只要一直躲着,就能蒙混过关吗?这种天真,我绝不会容忍。
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让他和 Rider一起付出代价!
“Archer!”
“哼……三流货色终究是三流。差不多该送你上路了。”
话音未落,Archer已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拉开大弓,射出魔力之箭。
Rider凭借惊人的反应速度,躲开了如速射机枪般密集的箭矢,可 Archer的连射并未停止,第二箭、第三箭接踵而至。
或许是意识到难以持续躲避快得突破音速的箭矢,Rider在勉强避开第二箭后,转而用短剑格挡,却在连绵不断的箭雨下,开始缓缓后退。
Rider犯下了致命的失误——退到顶楼角落的那一刻,她的命运便已注定。
若是在躲开第一箭后,甘愿承受部分伤害也要继续闪避,她本可发挥出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可她选择了防御,这让她彻底失去了其他行动的可能。
与最初几发用于牵制的箭矢不同,此刻射出的每一支箭,都蕴含着毋庸置疑的必杀威力。
无法应对“剑变弓”的形态切换,无法区分牵制与必杀攻击的 Rider,选错了应对方式。
现在即便想逃,也需要先调整动作才能改变方向——而 Archer,绝不会放过这个间隙。
从 Rider的战斗方式来看,我实在无法认为她是正统的英灵。
正因 Rider从未接受过系统的战斗训练,也未学习过战略战术,才只能依靠蛮力战斗
……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被实力压制她的 Saber、以及总能预判先机的 Archer玩弄于股掌之间。
连射出的箭矢都快接不住的 Rider,最终被逼到了顶楼的角落。
但毕竟是英灵,Rider仍未放弃——短剑被弹开的瞬间, Rider尽管未能完全格挡箭矢,暴露了破绽,却顺势借住这股被弹开的力道,将锁链如长鞭般猛地挥向 Archer。
Archer仓促间用臂甲挡住这一击,可反击也让他下一发箭矢的瞄准失了准,飞向了空中。
“……!”
Rider没有错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立刻翻身准备撤退。
以Rider此刻的实力,远非 Archer对手,连骷髅人偶这张底牌也已失效,此时迅速撤退本是最优解——可也正因如此,这个选择成了致命的破绽。
“——蠢货。”
就在 Rider弯腰准备从顶楼跳下的刹那,她的身体因震惊而僵硬。
Rider试图逃离的方向,已被漫天扩散的箭矢彻底封锁。在这栋楼的范围内,无论她逃向何处,无数箭矢都会将她刺穿。Archer甚至利用了——不,应该说预判了她的反击,将射向空中的箭,变成了封锁她逃生路线的牢笼。
意识到逃不掉的 Rider,慌忙转身面向 Archer。
但一切都太晚了。一支蕴含着远超此前的魔力的箭矢,已瞄准了她的眉心。
这正是曾让以惊人生命力着称的berserker都负伤的一击——承受这样的攻击,本就虚弱的 Rider绝无生还可能。
终结的箭矢射出。裹挟着冲击波、撕裂空气的箭,如炮弹般摧毁着弹道上的一切。即便是英灵 Rider,也不例外。
就在这必杀之箭即将在呆立不动的 Rider身上炸裂的前一秒——
——“哗啦”一声。她脸上的眼罩,脱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