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坂猛地站起身,似乎终于回过神来。
听到 caster的话,她咬牙切齿,侧脸甚至渗出了屈辱的神色。
虽然我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远坂在弓道场周围设下了诸多陷阱,据说即便对从者也能起效。
可 caster不仅让设下陷阱的远坂、甚至连同为从者的 Archer和 Saber都毫无察觉,还彻底破解了所有陷阱。
即便对方是从者,这等魔术技艺也足以令人惊叹。
等等。她刚才说……从者?
“等等!那 Rider在哪里——!?”
我猛然醒悟,正要起身,就在那一瞬间——
——整个世界,被染成了血色。
“这是……Rider的结界……!?”
最先反应过来的 Saber,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她翠绿的眼眸中映出的,是一片猩红。
片刻前还澄澈的天空,如今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色彩都已褪去,一切都被重新涂抹成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红色。
学校这片空间本身,仿佛被某种东西彻底覆盖,诡异至极。
这就是 Rider设下的结界。那是能将范围内所有人类尽数屠戮,并将他们的生命转化为魔力的杀戮宝具——“鲜血神殿”。
一旦发动,要阻止它就只能打倒发动者。即便我只是个半吊子魔术师,也能感受到其中令人作呕的恶意。
毫无魔力的学生们,绝无可能承受住这股力量。
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这个结界尚未完全成型。
它并非发动后就能让所有学生立刻丧命。
但即便如此,放任不管的话,最终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明明只有一个办法能阻止这一切——可 Rider的身影,却找不到她在哪里。
“切,这也是你的手笔吧,caster。连气息都被你掩盖到这种地步,根本找不到 Rider的位置……!”
远坂啐了一口,抬头怒视着 caster。隐藏在兜帽里冷艳的caster,露出了一抹冷酷的浅笑。
“没错。Lancer和我负责牵制你们,在此期间,Rider借助结界恢复魔力。
只要撑到 Rider恢复,三位从者联手,就能彻底压制我们。你的算盘,就是这样吧,caster?”
“正是如此。
……哎呀呀。为什么总是要打这种提不起劲的仗呢。”
回应 Saber分析的,是 Lancer带着几分不情愿的语气。
但与他的口吻截然相反,他持枪戒备的姿态毫无破绽。无论他内心想法如何,这具早已适应死战的身体,已为斩杀敌人磨亮了獠牙。
……情况彻底恶化了。我们本以为设下陷阱,已完全占据先机,可事实上,我们的底细早已被对方摸得一清二楚。
三位从者仅用一晚便达成了完美配合,前来将我们击溃。如今,陷入被动、被逼入绝境的,反倒是我们。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赶在 Rider启动结界前,以强行速攻的方式将其打倒。
毕竟,若切断了魔力供给,陷入困境的只会是他们。
可一旦结界发动,局势便会彻底逆转。时间拖得越久,从结界中获取的魔力就越多。
为了不让学生们牺牲,我们只能强行进攻,但 Rider一方只需一味防守即可。
双方的胜利条件,难度相差太过悬殊。
“可恶……到底该怎么办……!”
我们的作战计划本以能感知到对方位置为前提,可如今,caster的隐匿魔术已让这一前提彻底崩塌。
虽然能确定 Rider就在这片区域内,却无法知晓具体位置……更何况,caster和 Lancer绝不可能放过我们。
我紧握的拳头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又是这样。明明知道不打倒 Rider,就会有人丧命……可无论我如何思考、如何行动,都无法阻止那夺命的魔手。这样一来,我还算什么“正义的伙伴”?明明阻止灾难的方法就近在眼前,我却无能为力。
“Rider之前已经虚弱到了极限。所以,为了避免进一步消耗,他应该会选择在结界的基点附近发动能力才对……”
远坂似乎压下了焦躁,重新恢复了冷静,陷入沉思。就这样持续对峙下去,只会让我们的处境愈发不利。caster和 Lancer只需拖延时间,甚至无需开战。也就是说,我们必须主动行动,可没有计划,根本无从下手。
所谓“基点”,顾名思义,就是支撑结界的核心位置,是这片区域内刻画的血色咒印。
作为结界构成的关键,那里理应是发动结界的最佳地点。
但被视为最可能的这个位置,却并没有 Rider的身影。无论 caster的魔术多么高超,也绝无可能掩盖结界发动本身的迹象。
如此看来,Rider应该是在其他地方——另一个有咒印的地点发动了结界。
但结界尚未完全成型,吸收魔力还需要时间。若想高效恢复魔力,待在咒印附近显然更为合适。
剩下的咒印……在这些地点中,对 Rider而言最便利的地方。既要不易被他人发现,又要适合监视。那个地方,无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