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士郎的异常(1 / 2)

“——士郎。”

在战斗开始前,我不想我们在此处藏匿的事暴露。

伏击这一战术,唯有具备突袭效果才有意义。

为规避此风险,远坂先为我和她自己施加了遮蔽气息的魔术,随后避开他人视线绕到学校后方,待上课铃声响起后,才趁机转移到弓道场。

这里视野虽略有受限,但从此处能俯瞰整个校园,且只要选好位置,既不会被校外之人发现,也极少有学生前来。

对于藏身监视校园而言,这里无疑是绝佳地点。

接下来,只需不放过他们可能出现的任何征兆——

“——喂,你在听吗?”

“……啊,抱歉,刚才走神了。”

“打起精神来啊。马上就要战斗了,你这样心不在焉可不行。要休息的话,等战斗结束再说。”

远坂半眯着眼瞪着我,顺势将买来的咖啡一饮而尽。

或许是战斗临近,即便从旁观察,也能感受到远坂周身萦绕的紧张感。被凛锐利的目光一扫,我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

晴朗的天气、吹拂的微风、偶尔传来的鸟鸣。

即便会一时被这景象迷惑,但我也明白此地早已远非和平之地。

下一秒,这里或许就会被血色结界笼罩,这里已是名副其实的战场。

……可是。我依旧难以立刻相信,这份安稳的日常即将被打破。

“我说,远坂。你真觉得那些从者会来这里吗?”

“会来的。”

她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答道。

我们此刻在弓道场入口,而 saber和 archer为分头警戒,各自在稍远的地方待命。

一旦出现异常,他们会立刻赶来支援。尽管连一丝征兆都没有,远坂却斩钉截铁地断言,没有半分迟疑。

我其实也明白。常言道“穷鼠噬猫”,被逼到绝境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哪怕是将学校里的学生全部杀光。

……可即便如此。我心中仍残存着不愿相信旧友会犯下这般暴行的念头。因不愿接受现实,我紧紧咬住了嘴唇。

“之前你也说了,这个结界会无差别地溶解学校里的人吧?但这不是违背了魔术师‘防止神秘泄露’的大前提吗?”

我这番话带着辩解的意味,只因不愿否定那仅存的可能性。与我不同,远坂早已接受了现实,她只是轻轻耸了耸肩。

“士郎,魔术师并非善人。我不知道你父亲是怎样的人——的确,‘隐匿神秘’本应是最优先的原则,这一点如你所说。

但你要明白……这其实意味着,‘只要神秘被隐匿起来,便万事大吉’。”

“这、这怎么会——”

“哪怕杀掉一两个人,只要最终能守住秘密,就没问题。

反过来,清除目击者甚至是被鼓励的行为……只不过,我不愿那样做罢了。

若全校的人都被杀,要掩盖此事会很困难。但只要能找好借口——比如,谎称是恐怖分子释放了毒气,或是学校因突发地面沉降而倒塌。

只要能伪造出这样的证据,至少能掩盖住与魔术的关联。按照魔术师的常识,只要能做到这一步,就不算有问题。”

远坂继续冷静地说着。她那双冰冷的眼眸,清晰地印证着她无疑是一流的魔术师……也让我意识到,她与尚只是魔术师学徒的我,截然不同。

哪怕毁掉一所学校……哪怕牺牲校内数百名学生,只要与魔术相关的秘密不泄露出去,事情便会就此了结。

不会有人去指责,更不会有人去制裁。

知晓牺牲者存在的人,不仅不会得知真相,甚至连这是人祸都不会知道,最终只会去憎恨那虚构的灾难,或是不存在的恐怖分子。

而真正的凶手,却能踩着无数人的憎恨与悲伤,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倘若。倘若这样的事在历史上已无数次上演。那我不禁觉得,不仅是圣杯战争,那些行不义之事的魔术师本身,就是不应被容忍的存在。

“我能理解你无法接受的心情。但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阻止那些家伙做出这种荒唐的事。”

或许是注意到我紧握的拳头,远坂依旧冷静地说道。

……但我也察觉到,她的拳头其实也在微微颤抖。

一股隐约的怒火随之消散——我意识到,远坂和我一样,对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感到愤怒。

即便做好了身为魔术师的觉悟,最终是否会做出残暴之事,仍取决于个人选择。而我所认识的远坂,绝非会容忍这种恶行的人。

一边是压抑着怒火、冷静面对现实的远坂,一边是险些被情绪左右的我。我不由得觉得自己此刻十分狼狈。

“啊,你说得对。现在必须先阻止这个结界。”

“知道就好。既然明白了,这事就先说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