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少年,把英雄角逐的圣杯战争当成过家家,连像样的战略都没有,再温和的人也忍不住窝火。
即便如此,Rider还是选择服从,全是为了那位少女——为了那个曾带着悲伤说“请替我陪哥哥战斗”的真正御主。
若是能发挥出原本的性能,能使用自己的宝具,她绝不会输给任何从者。管对方是 Saber还是 Lancer,她都有信心战到上风。可慎二做不到,自己对少女的心意,又成了束缚自己的枷锁。
解不开这矛盾的螺旋,Rider只能落寞地低下头。
……但她不能坐以待毙。
念头一转,为了哪怕能改变一点点现状,Rider猛地攥紧拳头,抬眼看向慎二:“慎二,我们得换战术。那个 Saber太强了,正面硬拼根本赢不了。”
“哈?你什么意思!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还有脸说这种话!你这——”
“——吵死了。就不能安静点吗?”
Rider解除灵体化,拖着满身伤痕出声劝谏,可慎二还没来得及发火,一个本不该出现的第三者声音,就盖过了他的怒吼。
间桐慎二显然被吓得不轻,脸色瞬间僵住。
“谁……谁在那里!?”
回应他喝问的,是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循着铃声,慎二和 Rider的目光同时抬向天空。
“——呵呵。”
夜色中,一道身影悬浮在空中,仿佛要遮住天上的明月。星光闪烁间,那身暗紫色的长袍如同能吞噬光亮,手中握着的锡杖,让人不禁想起童话里的魔法师。她周身散发着超然的气息,就那样平静地悬浮在半空——毫无疑问,这是 caster职阶的从者。
慎二他们不知道,继 Lancer阵营和那位黄金从者之后,这位“魔女”主动在他人面前现身,这已经是第三次。而每一次现身,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代替愣在原地的慎二,满身是伤的 Rider立刻挡在御主身前。她一眼就看穿,若是 caster这种从者,背后必定藏着阴谋诡计。
“哎呀呀,真是狼狈呢。”caster嘴角噙着笑意,语气轻慢,“……不过啊,狼狈的不是你,是那边那个少年吧?”
她没报上名字,脸上甚至带着游刃有余的笑容,平静地俯视着 Rider。而 Rider这边,只能靠意志力勉强支撑着颤抖的身体。
按理说,Rider兼具高对魔力和高机动性,面对 caster本应占据优势。可现在她受了濒死的重伤,连防御都成了奢望。正因为清楚这一点,Rider才咬着牙暗自懊恼——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她!
但同时,Rider也满心疑惑:就算自己伤得很重,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头顶,若是刚才直接发动攻击,胜负早就分了,自己今晚恐怕就得消散在这里。可 caster偏偏放弃了这个选择,那她的目标,肯定不是战斗。
“喂!你突然冒出来想干什么!”
间桐慎二显然还没认清现实,完全没注意到 Rider的警惕,依旧扯着嗓子咆哮。
……可魔女的回应,比寒冰更刺骨,满是轻蔑:“真是只会乱叫的疯狗。虽说越弱的狗叫得越凶——但实在碍眼。给、我、闭、嘴。”
“——啊?”
caster的话音刚落,长袍下便透出一道锐利的目光,直直刺穿慎二的瞳孔。慎二脸上刚露出惊愕,短短几秒后,眼神就变得空洞,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倒在地上。
仅此而已。caster只说了一句话,间桐慎二就失去了自主意识,成了无害的躯壳。
仅凭一个眼神,就能掌控普通人——即便慎二没什么魔力,能在与从者对峙时,如此轻易地制服御主,这份实力,也完全配得上“魔术师从者”的身份。察觉到御主瞬间失去行动力,Rider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这样总算能好好说话了。”
无视握着锁链剑严阵以待的 Rider,caster语气平淡地说道。双方的主动权差距,一目了然。Rider拄着断裂的爱剑,用沙哑的声音问道:“……caster,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说,我可以借你力量,你会怎么做呢?”
“——什么?”
听到这句从红唇中吐出的话,Rider浑身一僵。caster俯视着他这副模样,轻轻笑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听不懂?我是说,我借你力量,你跟我合作。”
“那个傀儡,除了碍眼什么用都没有。换成我,能给你提供远好得多的环境——不用再被无能的御主拖累,能随心所欲地发挥实力。”
说到这里,caster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补充道:“而且啊,以你现在的样子,连你真正的御主都保护不了吧?对你来说,就这么消散掉,应该也不甘心吧?我觉得,这提议不算差哦。”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刺中 Rider的要害。
Rider愣住了,随即眼中燃起杀意,隔着眼罩死死盯住 caster。
她不明白 caster的意图——随手就能解决掉自己这个濒死的从者,为什么要费这番功夫?可对方的话,偏偏戳中了自己最在意的事,让自己连质疑的余地都没有。
倒在地上的间桐慎二,根本不是Rider真正的御主。真正的御主此刻不在这里,甚至连战斗的意愿都没有。
可让 Rider震惊的是,caster竟然看穿了这种外人不可能知道的“代理契约”——这位魔女的洞察力,简直可怕到让自己产生“对方连自己的心思都摸透了”的错觉。
这份邀请的背后,藏着两层含义:既是“我知道你的所有处境”的施压,也是“我随时能对你的真正御主动手”的威胁;可同时,又抛出了“跟我合作,就能有保护真正御主的实力”的诱饵。
一边是对临时御主的顾及,一边是对召唤自己的少女的忠诚;一边是对自身现状的焦虑,一边是对眼前局面的盘算;一边是魔女不明的目的,一边是自己的回答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可无论怎么想,Rider心里都只有一个答案。
“……好。”
最终,Rider对着 caster缓缓点头——圣杯战争的势力版图,在此刻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