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开的什么玩笑。」
Lancer试图缓解气氛,却没能成功。这位身经百战的战士,比我更早、更强烈地感受到了那步步紧逼的死亡气息。
「那、那是——」
Saber满脸惊愕。即便在赌上性命的死斗中,她也从未露出过这样的神情。这份名为“焦躁”的情绪,将那未知存在的威胁直白地显露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点上——森林深处。那本该被夜色笼罩、除了树木空无一物的地方,此刻竟——
——伫立着一道黑色的“影子”。
它仿佛是“黑暗”这一概念具现化而成的异形存在,若要用词语形容,或许只能称之为“恐怖本身”。它什么也不做,只是在原地微微晃动,静静矗立。
它的外形像是数十块薄布堆叠在一起,又或许称之为“触手”更为贴切。尽管看起来轻飘飘的,但其散发出的存在感却异常诡异。
它绝不是从者,甚至连“生物”都算不上。我从未见过能带来如此强烈恐惧与绝望感的事物,即便有人说十年前的地狱重现人间,我恐怕也会相信——这东西简直就是妖魔。
若非要用生物类比,它倒有些接近水母:如同在漆黑深海中搜寻猎物的黑影,被它盯上的猎物会有怎样的下场,想必无需多言。
「…… Saber。还有那边那个蠢货。我就直说了,现在立刻逃。」
Lancer用一种与他平日风格截然不同的严肃语气对我们说道,视线与枪尖却始终牢牢锁定着那道异形影子,分毫未动。
这位蓝色战士对那存在的戒备,甚至远超刚才对峙的Saber。
仔细看去,他为解放宝具而汇聚的魔力,正集中在枪尖的一点上。那柄深红色的魔枪,已将本应刺穿心脏的目标,从Saber转向了那道神秘影子。
「Lancer,你知道那东西的真面目?」
「不知道。但城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人口失踪案,肯定是它搞出来的。」
「什——」
我震惊不已,却又本能地明白这番话是真的。
那东西就像黑洞,所有靠近它的事物都会被毫无例外地吞噬,然后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影子如随风摇曳般晃动着,它体内蕴含的黑暗,是连夜色都能吞噬的漆黑;触手表面交错的红色纹路,让人不禁联想到滴落的鲜血。
——紧接着,毫无预兆地,它开始缓缓移动。
沙沙,沙沙。那影子如同滑行般朝我们靠近,无数扬起的触手在其中蠕动。它没有任何意志可言,却又不知为何在不断移动。
「士郎,撤退。到我这边来。」
Saber用无比严肃的语气将我拉到身边。再看Lancer,也已开始一步步向后退去。
两位英灵默契地对视一眼,轻轻点头。即便不久前还是生死相搏的对手,此刻两人的想法却完全一致——不,不止他们,我的想法也和他们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