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cer 那家伙用的那把枪,是用海兽的骨头打造而成,之后落到了影之国的女王斯卡哈手中,成为了她的珍品。投掷出去必定命中,枪尖会化作棘刺将敌人屠戮。
—— 能使用那把枪的男性英雄,恐怕只有一人。”
“—— 库?丘林。Lancer 的真实身份,难道是爱尔兰的光之子吗?”
Saber 惊叹道。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但 Lancer 看样子是位相当厉害的英雄。
“那个…… 他很强吗?”
“是的。他是一位半神半人的大英雄,据说曾独自一人击退过无数魔物和军队。作为枪之英灵,无疑能跻身最强之列。”
Saber 断言。但不知为何,我对这番话总觉得有些违和。
两天前在校园里,我看到了 Lancer 和 Saber 的战斗。可明眼人都能看出,Lancer 被压制了。就算再打一次,Lancer 也不可能战胜 Saber。
或许被他的宝具击中的话,Saber 会落败,但双方在基础能力上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和 Archer 战斗时也是如此。Lancer 的技艺明显胜过 Archer,却还是没能打倒 Archer。非但如此,连发动的宝具都被防住了。虽然 Archer 当时确实处于劣势,但要说 Lancer 是最强的,我实在难以认同。
我怎么也想不通。或许是看出了我的困惑,Saber 继续说道:
“我们从者的强度与人们的信仰度成正比。我的真名在这个国家广为人知,但就像现在的你一样,知道 Lancer 真名的人寥寥无几。受此影响,他的性能大打折扣。”
“再者,他还受到了某种 —— 恐怕是令咒的束缚。想必是因此,实力进一步下滑了吧。
…… 哼。生前姑且不论,死后还要被束缚所困,真是个没运气的男人。”
继 Saber 之后,Archer 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这个从者虽说自己想不起记忆,可在其他事情上却显得相当博学。我曾听说,关于现代的知识,会由圣杯传递给从者,或许这也是其中之一。
而且……Lancer 被令咒束缚,这又是什么意思。Archer 能洞察到这一点,眼力确实惊人,但更让我在意的是这一点…… 不过,还是先听 Archer 把话说完吧。
“关于库?丘林的传说有很多,其中有一句很有名的话。说的是 —— 他曾在影之国学习武艺和卢恩魔术。”
“这么说…… 也就是说,有可能是 Lancer 用魔术在学校布下了结界?”
Archer 点了点头,表示正是如此。
这么说来…… 布下结界的两天前,我在那所学校看到过 Lancer 的身影。若认为是他布下结界后,恰巧在校园与 Saber 遇上,倒也说得通。
Saber 似乎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脸上露出了认同的表情。
“的确,那位英灵全身都缠绕着高阶的卢恩防御咒。他本人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喜欢那种结界的性格,但他的 aster 或许并非如此。aster 与从者的方针产生分歧,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少女用带着情绪的声音,低声呢喃着。总觉得她的脸上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
“—— 若是这样,事情就稍微有点麻烦了。原本还把他当成普通的杂碎小瞧了,可要是他在魔术方面精通到能构筑大规模结界的程度,那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Archer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将棋的棋子在棋盘上排开。我正想着他是不是又打算和 Saber 一战,他却示意我们看棋盘。
我和 Saber 都不明所以地歪着头。确认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后,Archer 从棋盘上拿起了一枚棋子。
“从者,在某种意义上和将棋的棋子很相似。比如说像这样 ——”
说着,Archer 动起了手。他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回合,操控着那枚小卒一个劲儿地往前冲。
“小卒有着可以向前随意移动的特性。车能纵横移动,王将则可以向全方向移动。也有像马那样,只能往特定位置移动的棋子。”
“我们从者也有着类似的特性呢。我擅长用剑,你擅长用弓,Lancer 则擅长用枪。我们各自都有着不同的特长。”
“嗯。而且,就像步兵也有可能拿下王将一样,任何一枚棋子都拥有打倒对方的能力。
—— 如此一来,重要的就是如何发挥己方棋子的长处,如何攻击对方的短处。在这一点上,拥有多种能力的敌人会很棘手。”
听到这里,Saber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动了起来。她的右手上,和 Archer 一样握着一枚将棋棋子。
她放在棋盘上的是角行。然而,本该只能斜着移动的角行,却被 Saber 向前移动了。
“原本只能有一种走法的棋子,却像这样具备了其他棋子的特性。既然可供选择的战略范围变广了,应对的一方就不得不更加谨慎。
那位 Lancer,恐怕也具备 caster 职阶的适配性吧。要是他能运用那么高阶的魔术,确实会是个强敌。”
Saber 沉吟着。
要是 Lancer 的魔术水平如推测那般,那他绝对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要是被 “他只会用枪” 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困住,很可能会被钻空子。
单论战斗能力,Lancer 曾被 Saber 压制,但要是他还能使用那样的魔术,情况就不一样了。再加上那宝具的能力,也难怪说他是强大的英灵。在日本他的能力都因知名度低而有所弱化,要是圣杯战争在其他国家举办,他说不定会作为更强大的从者被召唤出来。
“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能断定就是他。也很有可能是我们尚未见过的从者干的。
—— 你最好还是多加警戒,杂种。对我来说这不过是场游戏,但对你而言却是赌上性命的战斗。既然是凡夫俗子,就好好地挣扎一番给我看看吧。”
说完,Archer 把摆弄着的小卒放回了原位。他无视 Saber 那像是在指责他傲慢言论的目光,又拿起一罐啤酒喝了起来。…… 这家伙到底要喝多少啊。
Archer 对两人投来的指责目光毫不在意,把啤酒含在嘴里。可就在那一瞬间,他那张俊美的脸露出了不愉快的神情,微微扭曲起来。
“不过,这酒真是难喝得不像话。虽说只是用来排遣无聊,但这味道也太可悲了。都让人从愤怒变成怜悯了。
不光是衣着打扮,连藏酒都这么寒酸,你的底细还真是一目了然啊,杂种。要是想以我的 aster 自居,就赶紧多赚点钱,把酒窖填满。”
“Archer。你擅自喝别人的东西,还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至少该跟家主打声招呼才对吧。”
“蠢货。我可是亲自要为这杂碎般的家伙出力啊?把这种劣质酒欣然奉上,才是你该有的礼节吧。”
面对 Archer 这超乎常理的言论,Saber 皱起眉头,露出了愤怒的神色。干得好,再骂他几句。
可被指责的 Archer 脸上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非但如此,原本带着厌恶的表情,此刻甚至浮现出了笑容。
青年金闪闪不说明意图,只是微笑着注视着 Saber。真搞不懂他到底在乐什么,那种感觉让人莫名地不舒服。连旁观的我都这么觉得,被盯着的 Saber 想必更会觉得不快吧。
他的表情里甚至带着一丝柔和,可与之相反,那双红色的眼眸中却蕴藏着难以形容的情感。那眼神带着一种近乎生理性厌恶的妖艳,仿佛在舔舐着 Saber 的身体一般。
Saber 因愤怒而沉默,我因诡异而不语,Archer 则带着莫名的笑容,三人就这样全都闭口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