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er。那个叫宝具的东西,你不能用吗?」
刚才,这位金发从者展示的弓。
做出将双剑剑柄连接这种破格举动的那件武器,无疑是弓兵 Archer的宝具。如果再用一次,或许能打倒那个怪物。
……可是,心中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既然职阶是 Archer,这位英雄的武器无疑是弓。但不知为何,内心深处总有违和感。
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在本能的领域中弥漫的异物感。它确实在低吼……这个青年的宝具,不是那种东西。
与黄金从者相称的武器。没错,比如。就像在那个梦中看到的,那把红色的剑──。
Archer是如何感受到我的困惑的呢。平日里的从容消失不见,黄金英雄用严肃的眼神注视着我。
「──不知道」
「……欸?」
「我说不知道。现在的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宝具什么的,根本不可能使用」
Archer愤愤地说道。
远坂说过,宝具是从者的必杀技。但这个男人……竟然不能使用宝具──!?
「喂,那刚才的剑和弓是什么啊」
「不知道。那不过是凭本能而非知识拔出的东西。现在的我,无法使用比那更强的东西。
──哼,不过,尝尝弱者的处境也算是一种乐趣吧。高兴吧杂种,我这副样子,倒是和你很般配的从者呢?」
黄金英灵甚至露出了窃笑。
本以为他会发怒……这位从者,似乎连自己的异常状态都能当作乐趣。
莫名其妙。最后竟然说「高兴吧」。对这位傲慢不逊的青年来说,如今的困境难道也只是愉悦的食粮吗。
很明显的是,Archer没有比刚才那把弓更强的武器了──也就是说,他没有打倒那 berserker的手段,这是冷酷的现实。
Saber果敢地将无形的剑对准了明知无法战胜的巨人。
远坂握紧手中的东西,带着敌意瞪着 berserker。
而我……茫然地站着,什么也做不了。
少女笑容加深,依次看了看我们三人……然后,白衣少女的脸突然僵住了。
少女视线的前方,是依旧架着大弓、露出无畏笑容的 Archer。看到那姿态的少女,像是见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般僵在原地。
少女脸色苍白,摇着头,仿佛在否定现实。她那苍白的脸,如今已变得和发色一样雪白。
从容的笑容,不知消失到了哪里。少女只是直直地俯视着 Archer,甚至开始颤抖。
「──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的声音中带着胆怯,向 Archer问道。
到底,Archer的什么让她如此在意。少女用仿佛见到幽灵般的眼神,注视着黄金从者。
「回答我。不允许有我不知道的从者存在!」
或许是对悠然伫立、露出笑容的 Archer感到焦躁,少女像发脾气般喊道。
但是……听到这话的青年,不快地挑了挑眉。除此之外,他似乎毫无兴趣,原本只盯着 berserker的红莲眼眸,带着杀意刺穿了少女。
那股威压,让空间都在震颤。远超狂战士的庞大杀气,向僵住的少女袭来。
仿佛在说,连存在本身都令人不快。连挡在中间的 berserker都不在意,Archer将燃烧般的怒火投向少女。
「小丫头──给我认清自己的身份。区区杂种也敢俯视我,还敢命令我,你算什么东西!」
Archer的怒声回荡着。
或许是被那气势所压制,尽管相隔这么远,少女还是后退了一步。她的脸上,明显浮现出恐惧。
……这也难怪。这位从者散发的杀气,已经超出了常轨。不是像对 berserker那样当作敌人,而是像对飞虫或污物般,不把人当人看的杀意。
意志薄弱的人若是靠近,光是这样恐怕就会心脏骤停。即便身处绝境,Archer的存在感依旧无比强大。
「呜────!」
但是,少女的失神只是一瞬间。
她用愤怒掩盖恐惧,伸出小小的手指着 Archer,用锐利的眼神俯视着自己的从者。
「够了,把他们都干掉──发狂吧,berserker!」
就在少女呼喊的瞬间。铅色巨人散发出的杀意,比之前增加了一倍。
那暴力,别说触碰,光是映入眼帘就仿佛会被吹散。刚才的压力,与之相比还算好的。此刻 berserker身上洋溢的杀气,本身就成了能杀人的武器。
会被杀掉。
会被粉碎。
会被撕裂。
这种带着胁迫感的确信,在心底涌现。这已经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了。在那巨人面前,存在本身都不被允许。
他正是暴虐的化身。比十年前的死地,还要可怕得多的威胁。愤怒的半神的恐怖,于今夜在此显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