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琼林宴,设于皇宫内苑最大的麟德殿。殿内张灯结彩,觥筹交错,新科进士们身着崭新的官袍,意气风发,与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共聚一堂,气氛热烈而隆重。
摄政王李逍遥端坐主位,幼帝亦象征性出席,苏云袖、谢道韫、吕碧城等诸位夫人皆在席间,可谓给足了新科进士颜面。
宴至中席,气氛渐酣。李逍遥举杯,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今科取士,乃新政之始,亦是我大周未来之栋梁。值此佳期,当有雅乐助兴。有请文华阁汐大家,为新科才俊,奏一曲《盛世华章》!”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大殿一侧的乐台。
汐今日身着一袭月白云纹宫装,清丽绝伦,怀抱她那古朴的七弦琴,缓步登台。她向御座及主位方向微微欠身,随后安然落座,屏息凝神。
玉指轻拨,“铮——淙——”
一声清越空灵的引子响起,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随即,琴音流淌而出,初时如溪流潺潺,象征着寒窗苦读的积累;继而如江河奔涌,喻示着科举路上的拼搏;高潮处,琴音陡然变得恢弘壮丽,气象万千,仿佛描绘出金榜题名时的荣耀与肩负天下的责任!更奇妙的是,那琴音之中,似乎天然带着一股激励人心、昂扬向上的力量,让在座的新科进士们听得心潮澎湃,豪情满怀,恨不得立刻为国效力!
“妙哉!此曲当真是盛世之音!”一位年迈的翰林忍不住抚掌低叹。
就连一些原本对新政心存芥蒂的老臣,在这无可挑剔的技艺和充满正能量的旋律面前,也不得不暗自点头。
然而,就在琴曲即将进入最为辉煌的尾声,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音乐营造的盛世图景中时——
异变陡生!
乐台一侧,一名负责添香的小太监,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狠戾,他并非冲向汐,而是手腕一抖,一枚细如牛毛、淬着幽蓝光泽的毒针,悄无声息地射向汐按弦的右手!角度刁钻,时机歹毒,意在让她当众出丑,甚至废掉她弹琴的手!
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且发生在皇家盛宴之上,绝大多数人甚至还未反应过来!
但,一直看似专注于乐曲的汐,在那毒针破空的瞬间,常年与音律共鸣锻炼出的敏锐灵觉让她心生警兆!她下意识地想闪避,可指尖正处在最关键的音符上,身形微滞——
眼看毒针就要命中!
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脆响!
那枚毒针在距离汐手背不到三寸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停滞,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地!针尖的幽蓝光泽在玉石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