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清带着一身的露水和满心的震撼,回到了藏身的岩洞。沈如晦立刻迎了上来,看到他平安归来,才松了一口气,但看到他凝重的脸色,心又提了起来。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
陆文清将看到的情形详细地告诉了沈如晦,尤其是关于红豆被作为祭品,以及那头领脖子上疑似钥匙的挂件和他最后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沈如晦听完,也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困惑之中。“钥匙……红豆……他们……他们难道和长钧……有什么关系?”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
“不确定。”陆文清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土着并非我们想象的那么原始和封闭。他们接触过外来文明,而且……那把钥匙,或者说类似的钥匙,似乎在他们文化中有着特殊的意义。”
他想起了三爷对钥匙的重视,想起了顾长钧将钥匙藏得如此隐秘。这把钥匙,显然牵连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的线索,似乎在这片南洋雨林的土着部落中,也能找到痕迹。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沈如晦感到一阵茫然。原本以为找到橡胶园就能获得安全,现在橡胶园希望破灭,却又陷入了更深的谜团之中。
陆文清沉思良久,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们不能一直躲藏下去。那个头领显然已经发现了我们,并且没有敌意,甚至……可能是在用他的方式向我们传递某种信息。”他想起了那头领指向红豆的动作和那几句听不懂的话。
“明天,”他做出了决定,“我试着……主动去接触他们。”
“不行!太危险了!”沈如晦立刻反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万一他们……”
“没有万一。”陆文清打断她,反手握紧她冰冷的手,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如晦,我们没有退路了。困守在这里,迟早会因为资源或其他原因与他们发生冲突,或者被耗死。主动接触,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甚至……可能找到关于长钧、关于钥匙的线索。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沈如晦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睛,从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和一种背负着沉重责任的坚毅。她知道,他说得对。逃避无法解决问题。她缓缓松开了手,声音带着颤抖:“你……一定要小心。”
第二天清晨,陆文清将最后一些红豆煮熟,和沈如晦、念雪分食。他将那柄简陋的木矛留在洞内,只带了一小包煮熟的红豆作为可能的“礼物”,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岩洞。
他沿着溪流,朝着昨夜举行仪式的那片林间空地方向走去。这一次,他没有刻意隐藏行踪。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斑,鸟鸣清脆,仿佛昨夜那神秘的仪式只是一场幻梦。
当他接近那片空地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空地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篝火烧尽后的一堆灰烬和一些散落的祭祀物品残留。
他站在空地边缘,没有贸然进入,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旁边的树丛传来响动,两个手持长矛的年轻土着走了出来,警惕地看着他。正是昨夜见过的那两个。
陆文清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和,他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然后将手中那包用大树叶包裹的红豆,轻轻放在身前的地上,后退了几步。
那两个土着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快步上前,捡起树叶包,打开看了看,又嗅了嗅,然后朝着树林深处发出几声短促的呼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