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钧一挥手,亲卫立刻将一叠信件、账本,以及那包未用完的毒药,扔在了顾秉坤等人面前。
“这些,是从赵氏及其娘家搜出的,与南边‘忠义救国军’往来密信,以及收受巨额贿赂、购买禁药害人的账目凭证!”顾长钧目光如刀,扫过顾秉坤瞬间煞白的脸,“三叔公,赵氏是你南苑的人,她的娘家兄弟,更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些事,你敢说,你毫不知情?!”
“你……你陷害!”顾秉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长钧,却已是色厉内荏。
“陷害?”顾长钧冷笑一声,“那要不要请三叔公解释一下,你名下那几处突然多出来的、来源不明的产业,以及你暗中调拨给南边那几个商号的巨额资金,又是作何用途?!”
这话如同重磅炸弹,彻底击溃了顾秉坤的心理防线。他没想到,顾长钧竟然连这些隐秘的财务往来都查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天空飘下了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众人肩头,落在那些象征着背叛与阴谋的信件和毒药上,更添几分肃杀。
“顾秉坤!”顾长钧不再称呼叔公,直呼其名,声音冷硬如铁,“你身为顾家族老,不思报效家国,反而为一己私利,勾结外敌,谋害族人,其心可诛,其行当灭!来人!”
“在!”周围亲卫齐声应喝,声震屋瓦。
“将顾秉坤一干人等,全部拿下!押入地牢,严加看管!待我禀明母亲,再行处置!”顾长钧下令,没有丝毫犹豫。
亲卫们一拥而上。顾秉坤的两个儿子还想反抗,却被轻易制服。顾秉坤本人则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瘫软在地,老泪纵横,不知是悔恨还是恐惧。
赵氏和她兄弟更是面如死灰,抖如筛糠。
风雪愈急,很快将前院的喧嚣和罪恶覆盖,只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白。
沈如晦站在窗内,看着顾长钧在风雪中挺拔如松的背影,看着他以雷霆手段清理门户,心中百感交集。有后怕,有释然,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一夜,帅府注定无眠。旧日的阴影与背叛,在这风雪交加之夜,被彻底掀开,暴露在凛冽的寒光之下。一个时代,似乎正在悄然终结,而另一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时代,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