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顾长钧压抑着焦躁的询问声:“怎么样?找到了吗?”
是陈铭回来了!
沈如晦猛地抬起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屏住呼吸,将耳朵紧紧贴在门缝上,贪婪地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声响。
“少帅……我们搜遍了那片区域所有的废弃房屋和可能藏身的地方,包括您指示的那座破庙……没有,没有找到小姐……”陈铭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惶恐。
没有找到……
轰——!
沈如晦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和声音。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湮灭。她的念雪……没了?
巨大的悲恸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甚至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张着嘴,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喘息,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却没有任何声响。
门外,顾长钧在听到“没有找到”四个字时,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比地上的积雪还要苍白。他一把揪住陈铭的衣领,眼底是骇人的猩红,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你说什么?!再给我去找!扩大范围!所有南城出口彻底封锁,许进不许出!挨家挨户地搜!找不到念雪,你们全都提头来见!”
“是!是!”陈铭连声应着,连滚爬爬地带着人再次冲了出去。
顾长钧独自站在冰冷的廊下,寒风吹拂着他大衣的衣角,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冰冷和恐慌。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方才抱起沈如晦时,她挣扎留下的触感,以及……一种即将失去骨肉至亲的、灭顶的预兆。
他猛地转身,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门内,是他爱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女人,门外,是他可能已经永远失去的女儿。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毁灭性的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抬手,狠狠一拳砸在身旁冰冷的廊柱上,坚硬的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手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啊——!”他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低吼,充满了暴戾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