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意外还是人为?(2 / 2)

“你们清点一下手下的人,看看有没有未归队的,若有人没有回来,把他们年纪多大、什么时候不见的,都查清楚告诉我。” 林呈道。

没多久,两人就回来了:吴冬山那边少了两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郑甲、郑乙那边更是少了七个人,六个壮年男人,一个女人。

算上林正家的两人,一共丢了十一个人。

这种大雾天,根本没办法大范围搜寻,林呈只能让人再次强调规矩:“所有人上茅房不准走远,实在不行就在马车里解决,让家里男人倒掉;绳索都绑好,不准解开!”

安排完这些,林呈又喊来林有媳妇:“你再仔细说说,那个偷看的人长什么样?”

根据林有媳妇的描述,林呈凭着记忆画了张画像,改了几次,直到林有媳妇激动地说:“对!就是他!当时他就蹲在草里,鬼鬼祟祟的!”

“我真不是故意害二婶她们的……” 林有媳妇还在哭。

“我知道。” 林呈道,“林有,带你媳妇回去吧,这事不怪她。”

两人走后,林呈把画像递给吴冬山和郑甲、郑乙:“你们认不认识这个人?是你们手下的吗?”

郑甲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是我手下的!叫大彪子,一直跟我们不对付,不听管教。这次走丢的那几个人,就是他和他的兄弟!”

林呈手指轻轻敲着大腿,陷入沉思:这大彪子等人到底是真走丢了,还是故意离开?

结合林有媳妇的话,他更倾向于后者, 大彪子偷看女人上茅房,林正媳妇才会带着女儿去远些的地方,说不定就是被他们掳走了。

可他想不通:这草原大雾天,连本地人都容易迷路,没有经验丰富的向导,进来就是死路一条,他们没必要为了女人,拿命冒险吧?

想不通就先放放,眼下更重要的是整顿流民队。

林呈看着郑甲、郑乙,严肃道:“你们知道这人偷看女人如厕吗?”

两人摇摇头:“不知道,他们一直不听我们的话。”

“不听就用手段管!” 林呈语气加重,“现在这些人在你们手上,你们就得管好。再出这种事,以后就别跟着我了!”

郑甲、郑乙瞬间慌了 ,他们之所以跟着林呈,就是因为林呈愿意让大夫给他们老娘治病,还借了辆推车,让他们能推着老娘走。

要是被赶出去,这之后的冬天里,老娘根本活不下去。

兄弟俩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您放心!回头我们就立规矩,再有人敢犯事,我们直接把他赶出去!”

“不光是偷看。” 林呈补充道,“偷抢扒窃、欺负妇女的,一律赶出去!这世道,你们得立得起规矩,别人才会怕你、服你。”

郑甲、郑乙若有所思。

他们兄弟俩身强体壮,能打猎弄到一些肉,就引来了一些人跟随。

一开始只有几个人跟着,后来人越来越多,乱子也多,他们总想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才明白,是自己错了。

看着两人的神色,林呈知道他们听进去了,便让他们回去整顿队伍。

郑甲、郑乙回到自己的地盘,一肚子火气的对着手下人大喊:“去!把大彪子和他那几个兄弟给老子带过来!我倒要问问,这群狗日的到底去哪了!”

“甲哥,不用找了!” 一个汉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慌色,“大彪子他们…… 他们回来了!”

郑甲猛地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柴刀上:“你说什么?他们回来了?在哪?六个人都回来了吗?”

“就在后面,六个都回来了!” 汉子往身后指了指。

郑乙一听,当即就要往前冲,手已经摸到了柴刀柄:“他娘的!还敢回来!老子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他们!”

“别冲动!” 郑甲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道,“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兄弟俩找了两块石头当凳子坐下,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没多久,大彪子就带着五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两人肩头扛着一头死狼,狼血顺着皮毛往下滴,染红了他们的衣襟,两人却浑不在意,得瑟的将狼头抬起来,对着两边的人群。

他们所到之处,大家纷纷让出一条路。

大彪子人不高,比郑甲、郑乙矮了一个头,却满身肥肉,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他看到郑甲兄弟,非但没心虚,反而挤出一个假笑,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甲哥、乙哥,听说你们找我?有什么急事啊?”

郑甲盯着他脸色难看:“你们去哪了?要启程时清点人数,发现你们六个都不在。”

大彪子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故作轻松地说:“嗨,这不是没有吃的了,我们兄弟几个就去附近打猎了 ,你瞧,这不带回两头狼,正好给改善改善伙食。”

“甲哥,乙哥,你们等会也来吃肉,”大彪子拍着胸口道“这么多肉,我们也吃不完!”

“改善伙食?” 郑甲冷笑一声,直截了当问,“你可有见到林家的两个女人?一个妇人,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

“谁?林家的女人?” 大彪子故作惊讶,转头问身后的兄弟,“你们谁见到林家的女人了?”

五个汉子齐刷刷摇头:“没见着啊!我们早就出去打猎了,连人影都没碰到。”

“没见着?” 郑乙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怒火,“可林家人说,有人看到你偷窥女人上茅房!就是因为你,人家才敢往远了走,现在人都丢了!”

大彪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指着郑甲兄弟,声音陡然拔高:“我早就知道你们看不惯我!可也没必要这么栽赃陷害吧?我们兄弟几个肚子饿得咕咕叫,一早就去打猎了,怎么可能去做那种龌龊事!你们现在是老大,做事得讲证据,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然以后大家怎么服你们?”

周围的流民越聚越多,议论声渐渐响起 。

有人觉得大彪子平时就不老实,说不定真干了这事。

也有人觉得没凭没据,不能单凭一句话就定罪。

郑甲兄弟被夹在中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