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就这么点皮子,都不够大家分的。”林山急道。
几个空手而归的汉子也眼巴巴地看着林呈,等着他拿主意。
林呈正琢磨着怎么把空间里的一千张皮料“合理”拿出来,不远处突然传来两个女人的吵架声。
“这块皮是我的!”
“明明是我先拿到的,你松手!” 两人正为最后一块皮子争得面红耳赤。
林老头见状,走过去把两人臭骂一顿,问清缘由后,将皮子判给了先排队的女人。
林呈对大哥道:“我去官道边看看,说不定能再买些皮料回来。”
带着几个人来到官道边,林呈找了个借口与他们分开,钻进无人的草丛,将空间里的皮料取了出来。
随后装作刚跟商队买完的样子,对众人道:“我刚跟一支商队买的,他们正好有批皮料要出手。”
林山一脸困惑:“这来往的商队我都问过了,没听说有卖皮料的啊?”
“许是你们漏掉了。”林呈坚持道。
“是这样吗?”林山几人也怀疑是自己没看仔细,没再多问。
将皮料送回营地后,几人还特意留在官道边蹲守,生怕再错过卖皮料的商贩。
处理完皮料的事,林呈按约定时间去了牙行。
小老头迎上来道:“打听着了,有几户人家手上有硫磺,愿意出售,加起来有十来斤。您这边需要吗?需要的话,我这就带您去拿。”
“要。”林呈点头,既然皮料没想象中多,硫磺也不用那么多了,买下这十来斤,加上之前买的,已经足够用了。
买到了硫磺,林呈又去买了几坛好酒,才返回营地。
他站在一块大石上看向滦河岸边,不远处有数百人沿着河岸散开,或蹲或坐,埋头忙活手中的活计。
“哗啦——哗啦——”皮子在河水中反复抖动,本就浑浊的河水泛起更多泡沫,生皮的浓烈腥臊味弥漫在空气里,隔老远都能闻到。
男人们大多负责初洗,用刀、铲子等工具刮去皮板上厚厚的油脂和残肉。
女人们则就着冰冷的河水,反复揉搓、清洗已刮去大部分污物的皮子。
其中,吴冬山为首的流民们格外卖力,林呈记得,昨天就有一群人洗了一夜皮子,有户最勤快的人家,一整晚领了五百多文工钱。
他们心里清楚,多洗一张皮,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口粮。
成片的皮子随着河风微微晃动,晃动的河水中倒映出一张张带着希望的笑脸。
林呈看了会儿,便回到大本营,指挥着人搭建封闭不透风的棚子,将浸泡过自制石灰水溶液的皮料挂进去,依次进行熏烤、拍打、晾干。
一张张没有异味、颜色均匀、毛发蓬松的皮毛渐渐成型。
天黑前,林呈带着第一批处理好的六百张左右皮料去城里售卖。
他没选同一家店,而是每家店卖几十张,零散出货。
定价也很实在:兔子皮五百文一张,羊皮二两银子一张,狐皮十两银子一张,狼皮二两一张……
都是同等质量货物的市场价。
看着成色这么好的皮子,商贩们没有拒绝的道理。
六百多张皮子卖完,一共收入四百五十两银子。
瞧着真的卖出了高价,大家的干劲更足了,许多人打着火把连夜赶工,到后半夜时,所有皮料都洗完了。
第二天早上,剩下的两千多张皮料也全部处理完毕,比林呈预计的两天停留时间,提前了一天。
他让人去卖了一千五百多张,又得了一千零一十两银子。
林呈当场就将各家的钱分了。
林氏一族,多的一家人领到了十两,少的也有二三两。
给大家发完后,扣除本钱,林呈自家净赚了八百多两。
他给了老爹一百两,大嫂、二哥、妻子各一百两,其余的自己收了起来。
大家拿着钱,都有种不实际的感觉,这钱来得太轻松了。
有人提议:“要不然再停几日,再做一些皮子去卖?”
这话得到许多人附和,这样赚钱可比种植烟叶、种庄稼轻松多了
林呈却摇头:“咱们几乎把全城的生皮都买光了,再留下来也没货了。况且,熏制皮子用的药也不好买,见好就收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以后大家在野外发现不认识的新鲜东西,都拿给我看看,说不定我还能想出其他挣钱的法子。”
“好!以后有不认识的东西,我们都拿回来给你看!”众人应道。
有个半大少年举手:“三叔,我刚刚在河里捞了条不认识的鱼,要拿给你吗?”
林呈笑着摆手:“鱼就不用了。好了,这事到此为止。”
话锋一转,“还有五百张皮子我没卖,这些好料子越往南去越值钱,大家好好保管,等以后卖个高价,再者,马上要入冬了,留着做成防寒衣物也不错。”
林呈自家留了一百张,其余四百张按户分给林氏族人,每户十来张。
这点皮料带着赶路,也不会太拖累行程。
事情说完,大家立即收拾东西启程了。
林氏一族这边其乐融融,可跟在后面的流民们听到一些消息的人,心里却隐隐不快。
吴耕就是其中最不爽的一个。
他清清楚楚听到,有户姓林的,家里只有两个大人、两个小孩,这次却赚了五两银子。
相反的,自己家六个大人忙了两个夜晚、一个白天,才得了一两银子。
他心里愤愤不平,觉得林呈太偏心,遇到土匪时把自己等人推到前头,有好处了却只想着林家人。
这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压不住。
赶路时,吴耕一直琢磨着怎么打听到让皮料变好看的法子。
他把推车交给家人,背着少量行李,悄悄跑到队伍前头,前面十几步处,就是林氏族人的队伍,除了几个巡逻的汉子,队尾多是老弱妇孺。
吴耕很快看到了那户赚了五两银子的人家,男主人叫林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