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童磨的眼睛。他唇角弯起的弧度加深了些,将茶杯放下,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声音更轻了些:“阵平和研二他们好像很担心我。”
他想起监控里看到那两位好友提及他病假时的神情,眼神微微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希望他们能平安度过这次航行,别卷得太深。”
“如果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那他们根本不配当你的朋友”琴酒充满恶意地评价,他想来讨厌一切分走童磨注意的人或事
“你需要休息。”琴酒强硬地打断了童磨的思考,连续的布局和引导“规则领域”的成型,显然消耗了童磨大量的精力。
“嗯。”童磨没有反驳,顺从地向前倾身,展开双臂,动作自然流畅
琴酒几乎是立刻俯身,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他一手抄过童磨的腿弯,另一手稳稳托住他的背脊,轻松地将人横抱起来。
童磨在他怀里极其自然地蜷缩了一下,苍白的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琴酒肩部硬挺的衣料,长长的睫毛垂落,掩去了眸底可能流转的算计或疲惫,只余下全然的松懈。
琴酒步伐稳健地走向床铺,将他轻轻放入柔软的被褥中。童磨的身体陷进去,几乎是本能地调整姿势,用厚厚的黑色绒毯将自己裹紧,蜷成一个更舒适的姿态,只露出小半张精致的脸和散落在枕边的浅色发丝。
“再观察一下‘第一次触犯’后的数据稳定情况……阵酱,半小时后叫醒我。”
“好。”琴酒应道,看着童磨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监控屏幕,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
指间的香烟,终究没有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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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走廊可能存在的窥探。狭小的空间内,气氛凝重。
“信号彻底中断,对外联络被物理隔绝,这反而给了我们机会。”降谷零背靠着金属货架,声音压得很低,但条理清晰,“组织只派了我和hiro,现在没人监视我们的具体行动。”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自由’的?”萩原研二挑眉,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但紧绷的嘴角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可以这么理解。”诸伏景光点头,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柯南、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以及他自己和零。“不能坐以待毙。那个‘海德拉’布下这个局,这些规则……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利用它。”
“规则只说不能凝视超过三秒,”降谷零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冰冷的镇定,“没说不准看。我们同时进行,记录下任何异常。一秒钟,立刻移开视线。明白吗?”他的目光特意在柯南身上停顿了一下,带着不言而喻的提醒。
“啊,与其被动等着规则找上门,不如主动去碰碰它的底线。”松田阵平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似随意,但在行动前,他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将柯南稍微挡在自己侧后方更远离镜面的位置。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心底的不安,他半开玩笑地揉了揉柯南的头发:“小侦探,待会儿要是看到什么可怕的,记得闭上眼睛哦,不用勉强。”语气轻松,眼神却透着认真。
“时间快到了。”诸伏景光看着腕表,秒针一格一格走向凌晨一点的刻度,他同样下意识地调整了站位,与降谷零形成一种隐约的、将柯南护在中间的姿态。
柯南紧抿着嘴唇,镜片后的眼睛一眨不眨。他明白这些成年人的好意,但内心的探究欲和责任感让他无法退缩。“我没事的”
他声音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