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眼角,那里正映着灯光,泛出虹彩般的光泽。
“只是忽然觉得,‘像’有时候比‘不像’更残忍。”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他的指尖。这是一个不带情欲的吻,更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童磨轻轻闭上眼,将所有情绪收敛进那片七彩的冰封之下。
再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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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安全屋的灯光柔和却冰冷。波本刚结束一轮情报整理,正准备稍作休息,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波本的脚步没有丝毫紊乱,他自然地向走廊一侧踱去,那里光线恰好,能让他谨慎接听电话的表情被隐藏的监控清晰地记录下来。
屏幕上“朗姆”的名字,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朗姆先生。”他按下接听键,声音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无可挑剔的恭敬。
“b1实验室的报告,看到了?”
朗姆的声音经过变声器扭曲,却依然能听出底下压抑的、沸腾的怒火,像冰层下的暗流。
“是。结论令人遗憾,一场灾难性的意外。”波本的声音平稳,措辞中性,完全符合一个接收简报的下属该有的反应。
“意外?”朗姆嗤笑一声,那电子杂音都掩盖不住其中的讥讽
“一派胡言,boSS刚对‘project haeogenesis’重新产生兴趣,核心实验室就立刻变成冰窖,和琴酒无关?怎么可能”
波本沉默了一瞬,并非无话可说,而是在精准计算回应的时间。他不能让质疑显得太急切,也不能让附和显得太虚假。
“您怀疑琴酒?”他最终开口,语气里注入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波本的锐利和探究,“但这需要证据。现场的痕迹处理得很干净,几乎是专业级别的,而且琴酒那天确实在涉谷执行任务……”
“证据?”朗姆的声音陡然压低,透出一种阴冷的试探,“波本,在这个组织里,有时候直觉比证据更接近真相。而你,一向是个直觉很准的人,不是吗?告诉我,你能看到这层‘意外’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机会。波本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需要表现出足够的利用价值和对朗姆的“忠诚”,但又不能过度承诺,以免被卷入更深、更无法控制的漩涡。
“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绝不像报告上写的那么简单。”
波本选择了谨慎的进攻
“尤其是涉及琴酒和……他如此在意的事情时。”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似乎是满意于他的“上道”
“你是个聪明人,波本。所以,有些事情可以让你知道。”
“还记得‘塔纳托斯’吗?”
来了。波本的心脏猛地收紧,但呼吸频率没有丝毫改变。
“自然记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对高位者的敬畏,以及适当的疑惑,“这件事……和他有关?”
“何止有关!”朗姆的声音里骤然涌起一股几乎无法掩饰的、混杂着轻视却忌惮的情绪,“塔纳托斯,他就是‘project haeogenesis’的原点”
“b1实验室里那些可怜的复制品,全都是试图模仿他而诞生的残次品”
“琴酒这次这么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整个实验室从世界上抹掉,你以为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保护塔纳托斯的秘密不泄露一分一毫。他把他藏得可真严实!”
原点?复制品?保护?
波本强迫自己冷静,顺着这条线继续挖掘。
“原来如此……这就解释得通了。”波本的声音带着一丝“恍然大悟”后的凝重,“那么,是否需要我调整监视重点,尝试定位塔纳托斯大人的……”
“不!”朗姆猛地打断他,警惕心瞬间压过了一切
“他的事情不是你该碰的!做好你份内的事,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明白。”波本立刻应声,没有任何犹豫。
通话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