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皮革风衣贴着他的病号服,强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他,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透过皮肉,确认他的存在,将他彻底禁锢在原地,再不离开。
“不用保证。”
琴酒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低沉、沙哑,却褪去了方才那骇人的暴怒,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又平静的固执。
周围的喧嚣声在这一抱之下,如同被掐断了信号的广播,骤然停止,消失得无影无踪。
世界重新变得清晰,走廊还是那条走廊,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户撒在地上,他依旧照耀着周围的星星
“只是十年。”
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沉重得让童磨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等的起。”
而后,他松开了拥抱,甚至没有再看童磨一眼,径直转身,大步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
童魔站在原地,头上还戴着那顶过大的黑色礼帽,帽檐投下的阴影完全遮掩了他的表情。
他透过帽檐下的缝隙,看着那个让他方寸大乱、此刻却又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手背上血管跳动的触感,冰冷的皮革气息包裹着他。
所以……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沉重的十年,那甚至不愿听他一句保证的“等的起”……
贝尔摩德的话语再次回响在他耳边,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在他的认知上。
——“他等了你十年。”
——“他效忠的,是和他承诺过会一起‘篡位’的你。”
——“他所有的耐心和仅存的人性,大概都耗在等待你‘回来’这件事上了。”
帽檐之下,童磨那双总是含着虚假笑意的七彩眼眸,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某种近乎震撼的、迟来的了悟,以及一丝沉重如山的情感。
此刻的他,也是第一次有了探寻过去的想法
他缓缓抬起手,扶住了帽檐,指尖微微收紧。
原来,那份他本能依赖和信任的根源,远比他所知的要深邃得多。
而后转身回到了病房,而此时的贝尔摩德并未离开,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竭力散发光芒的月亮
月亮会一直这样亮下去吗
她不知道
“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童磨从未如此迫切地想知道过去的经历。
贝尔摩德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project haeogenesis’是最高机密,当年知情的人几乎全死了。”
“可能除了琴酒和boSS,不会有人知道那十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