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反救赎的始末(59)
四年时光悄然流逝,足以改变许多事。
万世极乐教的影响力如同藤蔓般无声而迅猛地蔓延开来。从最初东京一隅的据点,发展成为一个信徒遍布日本列岛、在政商乃至文化界都拥有不容忽视影响力的庞然大物。
教主童磨那悲天悯人、聆听众生之苦的形象深入人心,无数寻求精神慰藉或别有用心的人汇聚在“极乐”的旗帜下。
教义被包装得温和而富有哲理,慈善事业做得滴水不漏,使其在明面上获得了相当正面的评价。
警视厅内部对于这位顾问背后日益庞大的势力并非没有疑虑,但童磨本人依旧按时出现在他那间光线昏暗的办公室,处理着那些似乎总能精准指向关键线索的“顾问建议”,工作无可指摘,甚至协助破获了数起大案。
从那以后,警视厅对他的疑问就转变成了:在警视厅几乎一天三小案,一周一大案的情况下,这人怎么做到发展这么强大的副业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凭借过硬的拆弹技术和在数次重大事件中的卓越表现,已顺利晋升为警部补。
琴酒在这四年间回过日本几次,行踪诡秘,停留时间都极短。一次是为了考察莱伊获取代号的任务,另一次则是针对波本和苏格兰的代号考核。
每一次任务完成便立刻被组织调往世界其他角落执行更重要的指令。他与童磨的几次短暂会面,都是在深夜、在绝对安全的据点,甚至是他冒险挤出时间“偷渡”回东京的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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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泽田敏夫的私人钟表收藏馆。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木料、皮革保养剂和一种压抑的焦虑混合的气息。
泽田敏夫,这位以精明和收藏眼光着称的富商,此刻却像被无形绳索勒紧了喉咙。他坐在休息室的丝绒沙发上,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膝盖。
巨大的财富积累背后是难以启齿的欺诈与随之而来的无尽空虚,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他。
对法律制裁的恐惧和对内心空洞的煎熬,最终将他推向了传闻中能涤荡灵魂、赐予安宁的万世极乐教。
他付出了堪称天文数字的捐赠,只求教主童磨能亲临他这座安保森严、如同堡垒般的收藏馆,为他进行一次私密的“净心赐福”仪式。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收藏馆的地下专用通道。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位身着深色和服、面无表情的侍者。
随后,童磨的身影出现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带有宗教意味的华服,七彩的琉璃之瞳在微光中流转着非人般的光泽,脸上挂着悲悯众生的微笑。
长途跋涉并未在他苍白的脸上留下明显的疲惫,只有一种永恒不变的、近乎完美的疏离感。
“泽田先生,久候了。”童磨的声音如同冰泉滴落玉石,清澈而空灵。
泽田敏夫几乎是弹跳起来,脸上挤出混合着敬畏与谄媚的笑容:“教主大人!您能莅临寒舍,是我莫大的荣幸!快请进!”
隔绝了所有阳光的、点满柔和灯烛的静室中,童磨端坐在泽田敏夫面前。
富商双手合十,紧闭双眼,身体微微颤抖,正虔诚地倾诉着他内心积压的恐惧与罪恶。童磨七彩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完美的微笑如同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