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将楼下的“月见”彻底隔绝。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冷白灯光照亮了线条简洁、充满金属质感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更纯粹的消毒水和精密仪器运行产生的微弱臭氧味,取代了楼下的香氛。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冰冷的实用主义,穿着统一研究服的人员步履匆匆,眼神专注。
童磨沿着熟悉的路径走向最深处的“办公室”。这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办公室,更像是集成了尖端医疗监控、安全防护和休息功能的堡垒。
虹膜与掌纹双重验证后,门滑开。内部空间宽敞,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幕墙占据了整面墙,外面是灯火璀璨的东京夜景,但此刻被调成了不透明的磨砂模式。
房间中央是简洁的办公区域和一组舒适的沙发,角落则连接着一个小型但设备极其先进的私人诊疗室入口。
他刚脱下外套,甚至没来得及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坐下,合金门就再次无声滑开。
来人穿着笔挺的白大褂,身形高挑。一头深栗色的长发被一只略显张扬的豹纹发卡别住,编成一条利落的麻花辫垂在肩上
那是札幌
月见中心明面上的顶尖专家,组织里负责童磨研究的核心研究员
然而,当她的视线锁定童磨的瞬间,那层冰封的面具骤然碎裂。
她几乎是冲进来的,那双刚才还冷得像无机质的眼睛,此刻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属于顶级研究者的光芒,紧紧锁定童磨,仿佛他是世间最珍贵的活体标本。
“大人!”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快步走近,“你这么早来,是来体检的吗?我立刻准备全套最新监测!上次的数据还有几个异常波动点需要深入……”
她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伸出手,似乎想立刻抓住童磨的胳膊进行检查。
“不是。”童磨打断她,声音平淡。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了,那些所谓的“异常波动”不过是非人本质在精密仪器下的正常显现,组织的仪器再先进,也探测不到他力量的根源。
他对这种“体检”向来兴致缺缺,更不抱希望于这些研究员能理解或解决什么。
他也同样讨厌在自己身上做些什么人体实验
“不是”两个字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札幌眼中的火焰。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狂热期待如同潮水般退去,眨眼间便恢复了那张冷若冰霜的研究员面孔,甚至比之前更冷硬了几分。
她的目光如同扫描仪,在童磨身上快速而精准地扫过,没有放过任何细节——脖颈处衣物微不可察的紧绷感、呼吸频率的细微变化、以及那双七彩眼眸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感。
她的眉头蹙起,镜片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甚至带上了一丝……责备?
“你怎么又受伤了?”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仿佛在训斥一个不配合的病人。
童磨微微一怔。脖颈的刀伤在超强的自愈力下,表面早已愈合如初,连疤痕都不会留下,只是新生的皮肤会有些微弱的紧绷感。
松田和萩原都没能发现异常,她是怎么看出来的?“什么?”他下意识反问。
“不只是身体!”札幌的声音更冷了一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你的精神波动也受到了明显的冲击。能量场比上次记录时紊乱了至少15%,虽然正在快速平复,但峰值残留清晰可见。谁干的?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