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钝痛如同凿子,一下下敲打着童磨的太阳穴。他猛地从深沉的黑暗中挣扎出来,意识像是被撕碎的破布,艰难地拼凑着。
眼前是模糊的光影,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风暴的咆哮、子弹的呼啸……以及那滚烫鲜血溅在脸上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温热。
“呃……”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本能地想要蜷缩身体,却牵动了脖颈上残留的幻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混合着硝烟、皮革和顶级烟草的冷冽气息,如同最可靠的锚点,强势地将他飘摇的意识拉回了现实。这气息驱散了血腥的幻象,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童磨费力地眨眨眼,视野逐渐清晰。
琴酒。
银色的长发在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峦,矗立在床边。
他微微倾身,那双翡翠般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幽深,此刻正一瞬不瞬地、专注地凝视着他。
没有言语,但那目光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确认——确认他脱离了危险。
“醒了?”琴酒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却像一块压舱石,稳住了童磨混乱的心神。
童磨注意到琴酒破天荒地没穿大衣,只着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带着一种处理完紧急事务后的真实感。
脖颈的疼痛和残留的眩晕让童磨无暇他顾。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琴酒似乎早有预料,没有询问任何问题,只是极其自然地拿起床头柜上准备好的温水
动作算不上温柔,却精准地将杯口递到他唇边。杯壁的温度恰到好处,显然是时刻留意着更换。
就着琴酒的手喝了几口水,甘霖滋润了灼痛的喉咙,童磨才感觉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嗯。”童磨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低哑,但语调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笑意,“看来我睡了个不太安稳的觉。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他以为只是刚从那场刻意劫持中脱离不久。
琴酒放下水杯,目光依旧锁着他。“朗姆那边有新动静。”
“嗯?”童磨闭了闭眼,压下残余的眩晕感。
朗姆?这个名字让他本能地警觉,但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不适让他思绪有些迟钝,只是顺着琴酒的话思考组织的事务
“那只老狐狸……又怎么了?” 他语气带着惯常的嘲讽的调子。
“他确定组织内部有老鼠。”琴酒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只是暂时还没锁定具体目标。排查已经开始,范围不小。”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苏格兰,首当其冲。”
苏格兰?诸伏景光?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童磨混沌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