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中岛健身上:“藤井教授对我如何,在座诸位校友有目共睹。昨日宴会上,教授更是当众表示欣赏,甚至邀我重回实验室。试问,一个对我如此青睐、处处维护的师长,我有什么理由痛下杀手?反倒是你——”
童磨的视线转向人群,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锐利:“——昨日宴会上,你被教授当众斥责‘学术不端’、‘急功近利’,颜面尽失,恼羞成怒的样子,在座诸位也是亲眼所见。论起对教授的怨恨,中岛同学,你的动机岂不是更加直接、更加炽热?”
人群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中岛健身上,鄙夷和猜疑如同实质。中岛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刚要反驳,童磨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其次,时间线。”童磨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的、令人不适的清晰,“你说昨晚近十二点在上层客舱区看见我‘形迹可疑’?很好。那么请问,你如何确认当时教授一定在房间?”
他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教授提前离席,我毫不知情。如果我是蓄意谋杀,我如何确保目标一定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他的房间?难道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是说……是你,‘好心’地提供了教授的行踪给我?” 他刻意加重了“好心”二字。
“我……我……”中岛健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涔涔。
童磨乘胜追击,七彩的眼眸闪过一丝寒光:“再者,按正常流程,昨日是宴会首日,舞会和烟火表演持续至凌晨一点才结束。”
“我离开主会场的时间是十点整。如果教授真如你所说,精力充沛、重视与学生的交流,他难道不应该留在主会场直到活动结束?他提前离席,恰恰说明他身体不适或另有安排,这与我出门的时间根本错开。我又如何能‘恰好’在教授房间遇到他?”
“教授年纪大了熬不了夜,所以提前走了啊!”中岛健急忙辩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哦?”童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就更好笑了。第一,教授才四十余岁,精力充沛,平日实验室通宵达旦也是常有之事。且昨日虽然有些事情,但教授依旧精神状态尚佳,绝无‘熬不了夜’之态。第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我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的主会场!我离开时,根本不知道教授已经离席!中岛同学,你口口声声说我‘形迹可疑’地出现在教授房间附近,却无法解释我如何能‘预知’教授的行踪。而你——”
童磨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死死锁住中岛健:“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离开了主会场,甚至‘巡视了全船’?你刚刚说小林君他们可以证明你一点开始的牌局一直在场,那么十一点到一点之前的这两个小时……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有谁可以证明你当时不在案发现场附近?可别说你也是去‘巡视全船’了。”
“我……我去娱乐室等他们了!我在那里看书!”中岛健的声音因为慌乱而尖锐,但是却找不到反驳的点,他无法做到在如此高压高频率的情况下,想到真正有用的证词
“看书?在凌晨的娱乐室?独自一人?没有任何人看见?”童磨的声音充满了怜悯般的嘲讽,“中岛同学,你的行踪在案件最关键的时段完全空白,漏洞百出。你连自己在哪里都解释不清,却来指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