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系统便如沉入深潭的石子,只留下空气里若有似无的蓝色屏幕
童磨陷入沉默的时间似乎有点长了。百利甜见状,眉梢不自觉拧起褶皱。
“别发呆了,得赶紧筹备教会,你太久没开展活动了。”她语气带着催促。
童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瞧着这教会倒是挺吸金。”
百利甜罕见地颔首认同,随即补充道:“可信徒的零星捐赠不过杯水车薪。真正的进项,还得靠那些做了亏心事、终日惶惶不安的企业家。”
话音未落,百利甜便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来,指尖翻飞着整理桌上堆积如山的流水账本
那娴熟的动作与童磨面对账目时的头疼模样形成鲜明对比:“你的事情可不少,尤其是和那些‘老爷爷’周旋,可不是件轻松差事。”
她忽然顿住,目光直直看向童磨,特意加重了语气:“不过别担心,无论这次收益如何,‘我们’总归是赢家。”
尾音处,“我们”二字被咬得极重
闻言,童磨的目光不着痕迹地重新审视起眼前的百利甜。
她乌亮的长发利落束成马尾,笔挺的西装剪裁考究,每一道褶皱都彰显着不菲的价值。
童磨忽而轻笑出声,喉间溢出一声漫不经心的“嗯”
所谓“我们”,从来不是广义上的组织
而是独属于琴酒与塔纳托斯的阵营
童磨将一摞文件推到她面前,指尖叩了叩光滑的桌面:“好了,这些你带回办公室处理。”
百利甜勾起唇角:“怎么,你那些条子朋友也要参加这次活动”她伸手去拿文件时。
童磨的笔尖在纸面洇出墨点。他侧头斜睨过来:“你最好把好奇心用在该用的地方。”
“行行行——”百利甜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发丝扫过垂落的文件袋,“您塔纳托斯的普通身份,比梵蒂冈的秘典还金贵。”她故意拖长尾音,转身时带起的风掀动了桌上未干的墨迹
暮色浸染窗棂时,童磨将鎏金封皮的档案轻轻合拢。百利甜离开不过三小时,五年份的教务纪要已被他批阅殆尽。
会场的蔷薇装饰需要最后确认——这个念头刚浮起,指尖已触到门把。
门扉才启,余晖斜映的廊柱下,一道人影便疾步趋近。黑色圣袍下摆随着跪拜动作翻涌如浪,年轻执事将额头贴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绷紧的肩线在童磨俯视的目光中微微发颤。
童磨垂眸望着星野凛伏在地面上的身影,喉间溢出一声叹息:“我早说过教中不需要行大礼。”中央空调的风掠过水晶吊灯,在年轻人紧绷的黑色短发梢投下细碎光斑。
星野凛缓缓抬头,琥珀色瞳孔燃着偏执的光,指节因过度用力攥紧绣金线长袍而泛白:“教主大人,礼不可废”
他跪坐的姿态如标枪般僵直,颈间缠着的荆棘银链随着急促呼吸微微晃动,与身后祭坛的烛火交织成狂热的光晕。
童磨望着这张年纪小却布满虔诚偏执的面容,后颈泛起细微的不适感,这是他在教里最不想看见的人
他抬手虚扶,袖口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起来吧。”
话音未落,星野凛已近乎扑跪到他脚边,滚烫的额头抵着他的鞋尖:请允许我用最卑微的姿态,承接您赐予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