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眉梢轻不可察地动了动,却终究没回应童磨的话。童磨立刻捕捉到对方的缄默,眼尾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漫不经心地转换了话题:百利甜最近一直催我开教会。
琴酒垂眸思索片刻:“嗯,万世极乐教已闭教三月有余。”
童磨眼尾弯成月牙,笑意漫上嘴角:“山上正弘那事闹得满城风雨,倒成了最好的时机。”说罢,他偏头看向琴酒
琴酒敏锐捕捉到那道注视,抬眸对上童磨流转着异色光晕的七彩眼眸。他的目光不自觉掠过对方垂落的银丝,喉结微动似要开口,最终却将话咽回。
下一秒,他利落地起身,视线最后落在童磨苍白如纸的面庞上:“放心,百利甜是自己人。”
“我知道……”
话音未完,琴酒衣摆翻飞间,他已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空荡荡的余韵在空气中蔓延。
童磨歪了歪头,眼底浮起困惑的涟漪,睫毛轻颤间,无声在心底呢喃:“怎么突然生气了?”
话说琴酒到底为什么来找他?
明明是主动登门,却连任务进程都不愿听他详述
总不能专程跑来与自己闲耗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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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谷站前的电子公告屏切换成一本打开的书时,刚结束加班的上班族们纷纷举起手机。
万世极乐教教会即将开展的通知通过LINE官方账号推送,附带教主在教堂录制的语音:“隅田川的风,会替诸位拭去泪水。”
“现在年轻人连痛苦都要外包给宗教吗?”穿皱西装的中年人啜着烧酎,却瞥见隔壁大学生衬衫第二颗纽扣上,别着教团限定的徽章——一本翻开的书,于黑白间舒展。上方玫瑰静绽,被圆圈星芒环绕,下方叶蔓轻展,似在诉说无声的诗韵。
末班电车里,《万世极乐》的封皮在乘客膝头反光。教义摘录被做成s风图片在群组流传:“以平静的心情去快乐地生活。那些辛苦或痛苦的事情不去做也可以,也没有必要去做”
新宿东口的流浪汉裹紧教团发放的灰绒毯,抬头望着百货大楼直播教会的巨型屏幕
萩原研二咬着便利店饭团探头时,松田阵平正用裁纸刀削着铅笔。警视厅的中央空调发出哮喘般的嗡鸣,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跳出教会官网的推送——开教公告在蓝光里闪烁。
“哇哦,小童磨终于睡醒了?”萩原的转椅撞上松田的办公桌,震得模型机车上的螺丝滚落,“上次更新官网还是他发那张在温泉旅馆被锦鲤咬手指的蠢照...”
松田用镊子夹起滚到键盘缝隙的螺丝:“比起那个,先解释你偷拿我工具箱垫泡面碗的事。他屈指弹飞黏在护目镜上的饭粒,忽然瞥见公告详情页角落里歪斜的错别字——“法会”被打成了“法烩”。
萩原已经笑趴在任务报告上:“绝对是美工跑路了!你看这句‘请信徒自备坐垫与欢愉的心情’,上次他群发邮件把‘勿带宠物’写成‘勿带煮物’,害得教徒们扛着关东煮锅来参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