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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病娇的绑架计划,笑着救场(2 / 2)

他故意拖长音调,语气里混着点赖皮的调侃:“姐要真是利用我,那我岂不是最成功的’被利用者‘?”说着往前挪了半步,鞋尖几乎蹭到宋雨桐的白色小皮鞋,“你这药水不错,能不能借我一瓶?我想试试看能不能睡着——最近老失眠。”

宋雨桐的睫毛剧烈颤动。

路灯在她镜片上碎成光斑,倒映出林川眼底的关切。

那点关切像根细针,戳破了她精心裹着的尖锐外壳。“你总是这样!”她突然尖叫,药瓶在掌心攥得发颤,指节泛白,“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不需要你用这种可怜我的语气说话!”尾音像被掐断的琴弦,带着破音的哭腔。

林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上周陪宋雨桐复诊时,张医生办公室飘着的薰衣草香——那个总说“情绪需要出口”的中年男人,此刻突然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张医生推眼镜的动作,声线刻意压得温和:“病人情况稳定,只是恋爱脑有点严重。”

这句话像颗精准的子弹。

宋雨桐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瞳孔微微收缩。

她想起张医生说过同样的话,那天她攥着病历本哭,医生笑着说“小宋啊,你的恋爱脑该减减负了”。

此刻从林川嘴里说出来,连尾音的弧度都和张医生如出一辙。

她的手指松开又攥紧,药瓶在掌心里滚了半圈,突然抬高声音:“你、你根本不懂——”

“懂,我懂。”林川乘势绕到她身侧,目光锁住她攥药瓶的右手。

山风掀起他牛仔外套的衣角,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衬衫。

他注意到宋雨桐的肩膀在抖,像只炸毛的猫,“我懂你怕被丢下,懂你攒了二十年的安全感......”话音未落,他突然侧身用左臂勾住她手腕,右手闪电般扣住药瓶。

宋雨桐本能地挣扎,却被他用当年剧团练的卸力技巧带得转了半圈,药瓶“咚”地掉进路边排水口,溅起几点浑浊的水花。

“喂!前面那位穿黑衣服的大哥!”林川突然提高嗓门,朝山路下方挥手,“你是宋小姐请来的演员吗?你们这剧本写得也太烂了吧?绑架用助眠口服液,威胁人还掉眼泪——”他故意拖长”泪“字,余光瞥见宋雨桐猛地转头。

远处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两道白晃晃的手电光刺破夜色,巡山警察的反光背心在树影里忽明忽暗。

宋雨桐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望着越来越近的警徽,又转头看林川——他正冲她挤眼睛,嘴角带着点促狭的笑,像高中时她藏了他的数学作业,他翻遍教室后找到时的表情。

“我......”她的声音突然哑了。

喉咙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所有的尖锐都化成了滚烫的酸。

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来,砸在粉色裙摆上,晕开一个个深粉的小圈。

她踉跄着扑进林川怀里,指甲掐进他后背的布料,却不敢真的用力。“你为什么不生气?”她抽噎着问,“我都这样对你......”

林川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发顶。

他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栀子花香,和十四岁那年教室后排传纸条时一模一样。“生气啊。”他说,声音闷在她发里,“但更怕你做傻事。”他想起高中暴雨天,宋雨桐蹲在巷口哭,因为父母又吵架;想起她把祛疤膏塞进他课桌时,耳朵红得像熟虾;想起上周她搬代驾箱时,明明手都勒红了,还笑着说“川川的东西,我搬得动”。

“雨桐,”他放轻了语气,“张医生说过,喜欢不是攥紧拳头。”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颤了颤,“你看,我现在不也在你怀里吗?”

“林先生?”警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电光扫过三人交叠的影子,“需要我们协助吗?”

林川抬头,看见苏晚晴站在几步外。

她不知何时解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泛着水光。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和他的影子在地上碰了碰。

“不用麻烦。”他朝警察笑了笑,轻轻推开宋雨桐。

她的脸哭得通红,睫毛上挂着泪珠,活像只被雨淋湿的兔子。“这位是我高中同学,情绪有点激动。”他从口袋里摸出张医生的名片,塞进她手里,“明天陪你去复诊,好不好?”

宋雨桐低头看名片,指腹蹭过“张正明 副主任医师”几个字。

山风送来远处的虫鸣,林川的外套还残留着泡面的香气——那是他最常吃的老坛酸菜味。

她突然用力点头,把名片贴在胸口:“拉钩。”

林川伸出小拇指,和她勾了勾。

苏晚晴走过来,把自己的手帕递过去。

宋雨桐抬头看她,这才发现她西装裙的下摆沾了草屑,应该是刚才被挤到路边时蹭的。“对不起。”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苏晚晴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手背:“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没早发现川川有这么重要的人。”

林川看着两个女人,突然笑出了声。

山路上的警灯还在转,把他的影子切成一块一块的。

他摸出手机,相册里那张合照还在——苏晚晴嘴角的,和宋雨桐上周买的,是同一个口味。

“走了。”他戳了戳宋雨桐肩膀,“再不走,便利店的芋泥奶茶要卖光了。”

宋雨桐破涕为笑,抽了抽鼻子:“你请客。”

“行啊。”林川把牛仔外套披在她肩上,转身对苏晚晴挑眉,“姐要一起吗?新出的波霸奶茶,据说能甜到心里。”

苏晚晴望着他眼里的光,耳尖慢慢泛红。

她伸手把他外套的领口理了理,轻声说:“好。”

山风卷着银杏叶掠过三人头顶。

远处传来便利店的门铃声,混着若有若无的钢琴声——那是苏晚晴手机里的《月光》前奏,不知何时被设成了来电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