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还有贾家孤儿寡母。”
“这事儿最难办,房子是人家的私产。”
“但我也不想落下个欺负寡妇的名声。所以,我想请街道出面,帮个忙。”
“我在城南看好了一处私房,比这儿宽敞。这钱,是我个人出的,算作置换差价和搬家补贴。”
“您去做做工作,让她们搬过去。以小换大,还有钱拿,我想她们应该会同意。”
“这样一来,大家各奔东西,这恩怨……也就散了。”
方源说完,重新给三位领导续上茶,然后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待结果。
他没有强逼,也没有威胁。
只是给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能下台阶、又能彻底解决麻烦的“最优解”。
屋里沉默了片刻。
最终,工会主席老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小方啊,你这个同志,大局观很强嘛!”
“能受委屈,还能为同志们着想,出钱出力解决困难。这才是我们干部该有的样子!”
他站起身,拍板定调:
“我看这个方案可行!为了厂里的安定,为了大院的和谐,咱们几家单位,就分头去落实吧!”
王主任和李抗战也纷纷点头,心里都松了口气。
只要方源不闹腾,这点小事,他们乐得顺水推舟。
三天后。
调令如期下达。
没有开大会,也没有大张旗鼓。
就是各单位的人,分别找谈话,下通知。
轧钢厂,车间。
易中海拿着调令,手抖得像筛糠。
“环卫组……八里庄……扫厕所……”
他看着面前一脸公事公办的车间主任,想发火,却发不出来。
“这是组织的决定,易师傅,你要理解。这也是为了照顾你的身体。”
易中海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颓然地低下头,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知道,这是方源的反击。
软刀子割肉,不见血,却疼入骨髓。
另一边,刘海中得知自己要去搬运队当“安全员”,还要搬去大山子筒子楼,整个人都懵了。
“我不去!我是六级工!”
“刘师傅,这是厂里的工作需要。你要是不服从分配,那就是无组织无纪律。”
劳资科的人一句话,就把刘海中给噎了回去。
学校那边,阎埠贵也没好到哪去。
为了保住饭碗,他只能含泪答应搬去崇文门,离开了这个他算计了半辈子的四合院。
至于贾家。
秦淮茹看着街道办送来的房契和钱,哭了一场,但最后还是默默地开始收拾行李。
虽然是被赶走的,但这钱……确实能解燃眉之急。
左右,贾家在南锣鼓巷的名声已经臭了,离了这里,或许……往后的日子能过得更消停些?
95号院里,搬家的板车进进出出。
没有吵闹,没有送行。
只有那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和逐渐空荡下来的院落,昭示着那个“禽满四合院”时代的终结。
方源站在自家廊檐下,手里端着茶壶,看着隔壁院子里那些忙碌的身影。
神色平静,古井无波。
“东家。”
赵力站在他身后,低声问道:“要不要去盯着点?”
“不用了。”
方源转身回屋,声音淡然:
“一群丧家之犬而已。”
“从今往后,他们跟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走吧,屋里暖和,陪我再杀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