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几人草草吃了口饭,便分头行动。
娄振华坐车直奔外贸部去找廖承泽,而方源则骑着自行车,回到了轧钢厂。
党委书记办公室。
当方源第二次,且无比正式地提出要捐献方家剩余的全部股份和资产时。
聂书记和杨厂长震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方源同志,你……你想好了?”聂书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复杂。
这可是真金白银啊!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啊!
“想好了。”
方源神色平静,语气诚恳: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虽然能力有限,但也不能看着国家受难而无动于衷。”
“这些钱,留在我手里是死钱。交给国家,或许能多换点粮食,多救几个人。”
聂书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郑重地向方源敬了一个礼。
“好同志!我代表组织,谢谢你!”
他当场拿起红色的保密电话,直接向上级汇报。
上面的回复很快,也很简洁,却分量极重:
“高度赞扬,慎重研究,尽快批复。”
这十二个字,意味着捐献基本成了。
也意味着,方源和娄家,在官方的档案里,彻底洗刷了“资本家”的原罪,获得了一张通往未来的“特别通行证”。
……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
金色的余晖洒在身上,方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心头那块压抑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钱财乃身外之物。
只要人没事,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残酷时代,就是最大的胜利。
不过……
方源推着自行车,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大局已定,那接下来……该办点私事了。”
他跨上车,没有回家,而是拐了个弯,直奔前门大街。
那里,有陈雪茹和许大茂在等着他。
“雪茹绸缎庄”的后院。
陈雪茹和许大茂正百无聊赖地喝着茶,见方源推门进来,两人眼睛同时一亮。
“弟弟!你可算来了!”陈雪茹迎了上来,压低声音,“你要的消息,我都打听好了。”
“方哥!”许大茂也凑过来,一脸神秘,“我也摸了好几个点,都是以前的大户人家!”
方源找了张椅子坐下,没喝茶,直接将手里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往桌上一扔。
“砰!”
袋口散开,露出的不是钱,而是白花花的、精细的——富强粉!
陈雪茹和许大茂的呼吸瞬间一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年头,这玩意儿比钱好使一百倍!
“告诉
方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精光。
“大干一场的时候,到了。”
“现在大家缺的不是钱,是命。”
他指了指那袋面粉。
“这是样品,回头你们找个隐蔽一点的仓库,我会定期把你们需要的物资放到那里,去换那些遗老遗少手里守着的‘破烂’。”
“黄金、字画、瓷器、玉器……只要是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我全都要!”
“不管他们开什么价,只要是要粮食,别还价,给他们!”
方源在心里默默说道: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下一次这样的机会,得等到80年代的出国潮了。
现在不收,更待何时?
而且自己马上大张旗鼓的捐赠肯定会上报纸,自己私下里的这点小爱好上边肯定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然如此,不如索性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只要别一次性存放太多,应该不是问题。
夕阳西下,将帽儿胡同染成了一片血红。
方源骑着车,穿过狭窄的胡同。
路边,两个邻居正为了借半斤棒子面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动了手。
方源目不斜视,车轮滚滚向前。
随身空间里,那座巨大的仓库一角,堆满了即将用来换取国宝的粮食。
如同一座金山。
他就像一个冷静的猎人,站在高岗之上,看着这即将到来的寒冬。
眼神中,既有悲悯,也有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