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紧紧环着方源的腰,脸颊绯红,那是被风吹的,更是被幸福熏的。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楞咯楞”的脆响,像是欢快的小鼓点。
沿途的路人纷纷驻足,孩子们追着车队跑,抢着那撒出来的喜糖。
“真气派啊!”
“这就是方科长娶媳妇儿啊!”
车队路过95号院门口时。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只开了一条小缝。
阎埠贵缩在门缝后面,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方源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还有后座上笑靥如花的娄晓月。
他想出去讨两块喜糖,沾沾喜气,可脚就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迈不出那个门槛。
那种混杂着羡慕、嫉妒、又畏惧的猥琐体态,在这一刻被定格。
他知道,这辈子,他是再也高攀不上人家了。
中午,婚宴正式开始。
方家小院里,摆了整整八桌。
没有奢华的山珍海味,但鸡鸭鱼肉样样俱全,在这个年月,已经是顶级的排场。
“东方红,太阳升……”
随着广播里激昂的歌声,婚礼仪式简单而庄重。
方源和娄晓月站在领袖画像前,恭恭敬敬地三鞠躬。
聂书记作为证婚人,满面红光地宣读了结婚证书。
礼成之后,便是敬酒。
方源没坐在主桌装样子,他一手牵着娄晓月,一手端着酒杯,穿梭在席间。
“张师傅!这杯敬您!感谢您在车间对我的支持!”
面对一身油污还没洗净的一线工人,方源没有丝毫架子,满满一杯二锅头,仰脖就干。
那一股子豪爽劲儿,看得工友们直叫好。
“李主任,杨厂长,我敬各位领导一杯!”
转到领导这一桌,方源依旧是不卑不亢,杯口略低三分,既显尊重,又不失气度。
娄晓月跟在他身边,虽然只是浅尝辄止,但那份温婉大气的应对,也让所有人都竖起了大拇指。
后厨那边,更是火热。
傻柱光着膀子,围裙上全是油点子。
站在一口大铁锅前,手里的铁勺挥舞得像风车一样。
“小鸡炖蘑菇,起锅咯——!”
随着一声大喝,锅里的火焰腾起一米多高。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满是油汗的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而角落里的桌子底下。
许大茂正抱着桌腿,死活不肯出来。
“我不喝了……真不喝了……”
“方哥……方哥饶命……”
这小子为了帮方源挡酒,那是真豁出去了,这会儿早就喝得找不着北,只能钻桌底耍赖了。
夜深了。
宾客散尽,喧嚣褪去。
方家新房里,红烛高照。
窗外,初春的寒风还在呼啸,拍打着窗棂。
屋内,却温暖如春。
“闹洞房喽!闹洞房喽!”
还没等方源喘口气,门外就传来一阵起哄声。
傻柱喝得满脸通红,带着何雨水,还有被黄妈硬拽起来的黄卫东,甚至连钻桌底的许大茂都被拖了出来,几个人嘻嘻哈哈地堵在门口。
“方科长!老规矩!这洞房不闹不喜庆啊!”
傻柱大着舌头嚷嚷,手里还拿着根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红筷子,准备往新房里冲。
许大茂虽然腿软,但也跟着起哄:“对对对!方哥,咱……咱得听个响儿!”
方源无奈地笑了笑,把娄晓月护在身后,打开了门缝。
“我说各位,今天都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那哪行啊!”
傻柱不依不饶,“今儿个是大喜日子,必须闹!”
方源见这些人不肯罢休,眼珠一转,从身后不知道什么地方,变戏法似的端出一脸盆水。
“非得闹是吧?”
他坏笑着,猛地一扬手。
“哗啦——!”
一盆早就准备好的凉水,劈头盖脸地泼了出去。
“哎哟卧槽!”
傻柱首当其冲,被淋了个透心凉,那点酒劲瞬间就被激没了,冻得直哆嗦。
许大茂更是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躲,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哈哈……”
方源大笑着,“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这就是给你们的喜气!”
“你这……你这也太损了!”
傻柱抹了把脸上的水,哭笑不得,但也知道方源这是在赶人了,只好悻悻地挥了挥手。
“得得得,你是新郎官你有理!走了走了!”
几个人狼狈地散去,躲在角落里偷看的黄家姐妹,也被这一幕逗得捂嘴直笑,被郑爱花一个个拉回了屋子。
终于清净了。
方源关上门,插上门栓,转身看着坐在床边的娄晓月。
灯光下,她卸去了白天的干练,只剩下一脸的娇羞与柔媚。
“月月。”
方源走过去,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两人对视,眼中只有彼此的倒影。
他伸手,动作轻柔地帮她卸去头上的发卡,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
“喝了这杯酒吧。”
两只红色的酒杯,手臂交缠。
交杯酒入喉,带着一丝辛辣,更多的是回甘。
“源哥……”
娄晓月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迷离。
方源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吻上了那双红唇。
这一夜,注定漫长。
长期饮用灵泉水改造后的体质,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力与爆发力。
红浪翻滚,不知疲倦。
窗外的寒风似乎也害了羞,悄悄停歇了。
只有屋内那两根红烛,还在不知疲倦地燃烧着,映照出一室的春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