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阎埠贵那满脸赔笑的褶子,易中海那忍气吞声的憋屈样,刘胖胖那满头大汗的狼狈,还有秦淮茹那犹如风中残花、摇摇欲坠的可怜相。
方源突然感觉一阵无趣。
这帮人,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又不能一下弄死绝了,彻底断了祸根。
这么折腾来折腾去,有什么意思呢?
方源摇了摇头,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行了。”
“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别扯上我就行。”
“自行处理吧。”
说完,他背着手,示意许大茂。
“带路。我还赶着看宝贝呢。”
……
来到后院。
方源刚一迈进月亮门,就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儿。
那是混合着馊饭、排泄物和老人身上特有的陈腐气息。
他忍不住皱眉,抬手掩住了口鼻。
“这什么味儿啊?”
许大茂赶紧招呼着方源进屋,一边关门,一边小声朝后罩房那边示意了一下。
“还能是哪儿?都是从老聋子那屋里传出来的呗。”
“那老太太,自从瘫了以后,吃喝拉撒都在屋里。”
许大茂一脸嫌弃。
“这大冬天的,窗户关得死死的,难免有些味道。”
方源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疑惑道:
“就没人管管?”
“你们这一个院子住着,闻着这味儿,不难受啊?”
许大茂给方源倒了杯热茶,叹了口气。
“难受又能怎么着?”
“左右也就这一两年的事儿了,忍忍就过去了。”
“跟她一个快入土的老太太计较,传出去不好听,还显得咱们没爱心。”
他压低了声音,指了指中院的方向。
“这不是还有中院易中海两口子伺候着呢么。”
“前两天老易手折了,一大妈一个妇道人家没力气搬不动,这恭桶……没人给倒那么勤了。”
“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
许大茂也不想多聊这个晦气的话题,赶紧捧过来一个红木盒子。
“来来来,方科长,您给掌掌眼。”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一个通体青色的瓷罐。
“这是我前儿个去门头沟下乡放电影,晚上在老乡家借宿的时候见着的。”
“那家男人,拿这玩意儿当酒壶用!”
“我看着稀罕,觉得不像是一般东西,就花钱给买过来了。”
许大茂指着上面的花纹。
“您看这釉色,这花纹……又是祥云又是纹饰的。”
“一般人家,哪里用得起这玩意儿?”
方源伸手将瓷罐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仔细看了看。
虽然他不是专业的鉴定专家,但好歹出身不凡,跟在他老子方礼后头也见识过不少好东西,再加上这罐子入手的温润感和那种沉甸甸的分量。
心中大抵认定,这是个老物件。
但具体是哪个年间的,是不是官窑,他还真看不出来。
“看着是有点意思。”
方源把罐子放回盒子里,不动声色地问道:
“多少钱收的?”
许大茂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
“不多,就一张大黑十。”
“真要打了眼,就当交学费了,反正也不贵。”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方源。
“怎么样,方科长?是好东西不?”
方源摇了摇头。
“我也说不准。”
“这玩意儿水深,没个几十年的功力,谁敢乱说?”
他指了指城里的方向。
“你没拿到琉璃厂那边,找那些老师傅去问问?”
许大茂挠了挠脑袋,一脸尴尬。
“那哪儿成啊。”
“这不是……怕送过去,解释不清楚来源么。”
“万一被人当成倒腾文物的给抓了,那我这工作还要不要了?”
方源闻言,笑了笑,站起身来。
“行吧。”
“这东西先放我这儿,回头我找懂行的朋友帮你问问。”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三张大团结,拍在桌子上。
“我感觉,八九不离十是个老东西。”
“左右不能让你白忙活一场。”
“这点钱,你先收着。算是定金,也算是辛苦费。”
“要是真值钱,回头下回咱们还按这个规矩来,多退少补。”
“得嘞!”
许大茂看见钱,眼睛都亮了。
“方科长就是局气!”
他开心地要留方源吃饭,却被方源婉拒了。
等人走后。
许大茂兴奋地拿着那三张钞票,在手心用力拍了一下。
“嘿!”
“这一进一出,二十五块钱白得!”
“这买卖划算啊!”
他得意地哼起了小曲儿。
“一个月要是能来上这么两回……啧啧,比我那放映员的工资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