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说完,他也不等易中海回话,直接掏出钥匙开门。
“得嘞,天儿也不早了,我得回去收拾收拾睡觉了。”
“就到这儿吧,回见!”
“砰!”
房门在易中海面前重重关上。
吃了个闭门羹。
房门外头,寒风萧瑟。
易中海虽然没能达成目的,还被傻柱近乎羞辱了一番,那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但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隐约看出来了。
这傻柱虽然拒绝了拿方家的菜接济秦淮茹的提议,但并没有把话说死。
只要他不排斥帮秦淮茹,这事儿就有门儿。
“哼。”
易中海裹紧了大衣,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只要你们俩私下有接触。
一个大龄未婚男青年,一个刚生完孩子、丈夫进监狱的俏媳妇。
瓜田李下的。
还怕我给你们俩……扯不到一块去吗?
……
娄公馆一楼餐厅。
灯光昏黄,暖意融融。
方源把下午发生在轧钢厂门口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李长武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李长武端着茶杯,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才由衷地感慨了一声。
“这人性啊……还真是复杂。”
“哪有什么至善和至恶。”
“贾家那个儿媳妇,我以前在巷子里走路,也碰见过两回。”
李长武回忆着。
“看上去柔柔弱弱,说话也轻声轻气的,见人就低头。”
“没想到,真遇到事儿了,为了活命,做事能这么果决。”
“嗤。”
正在低头扒饭的方源,闻言嗤笑了一声。
“果决个屁。”
他咽下口中的米饭,筷子在碗边敲了敲。
“大舅,您想多了。”
“她一个农村来的家庭妇女,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知道轧钢厂的大门朝哪开?”
“知道怎么利用舆论,逼宫领导?”
方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十有八九,这背后……是有人给她支招呢。”
李长武一惊,放下了茶杯。
“你是说?”
“那不然呢?”
方源夹了一筷子咸菜。
“贾家现在就是个烂泥潭,谁沾谁倒霉。”
“他那个师傅,现在是恨不得赶紧把这个包袱甩出去。”
“要是不能把贾家扔给公家接手,有的人……怕是连觉都睡不好哦。”
方源不想在这个糟心的问题上深谈,几口扒完了饭,转移了话题。
“对了,大舅。”
“姥姥姥爷他们……什么时候能到四九城?”
“要不要我提前跟运输科打个招呼,借辆卡车去火车站接?”
方源想了想。
“这一大家子人过来,肯定免不了大包小包的行礼,还是弄辆卡车比较合适。”
提到这个,李长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厂里已经发了函,通知虎啸堡公社那边配合办理手续了。我也私下里让邮递员给他们带话了。”
“两位老人毕竟上了年纪,故土难离,有些不舍。”
李长武叹了口气。
“这两天,他们正在挨个拜访其他的房头,告个别。”
“家里的那些笨重家具,带不走的,能送的就送了。”
“我跟他们说了,轻车简行,人过来就好。咱们这边什么都不缺。”
方源也跟着叹了声气。
“人离乡贱啊。”
“这次又是举家南迁,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来。姥姥跟姥爷心里有些舍不得,也是难免的。”
“等回头人过来了,咱们多陪陪,多劝劝就好了。”
道理李长武都懂。
李家这个地主成分摆在这里,已经到了不走不行的地步了。
而且,看着方源这次从香江回来,那副底气十足、运筹帷幄的样子。
李长武的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外甥,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或许。
这次南迁,还真是李家……再次崛起的机会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