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陨落,亡灵大军溃散,那扇铭刻着古老符文的巨大金属大门,如同沉默巨兽之口,向夜月与格尔曼敞开了通往“幽灵帝国”最终秘密的通道。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华丽宫殿或堆满宝藏的舱室,而是一条幽暗、不断向下螺旋延伸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规则本身的压抑感,连呼吸都带着凝滞的沉重。
“小心,这里的气息很古怪,似乎存在着某种‘规则’的约束。”格尔曼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通道壁上灵界符文的幽光,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那些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活过来的纹路——那是触及非凡本质的力量印记。
夜月也浑身紧绷,体内四位“房客”传来不同程度的躁动,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更像遇到新奇玩具的兴奋:
“深渊之力”低吼震得灵魂发麻:“规则?哼!在绝对力量面前,所有规则都是用来撕碎的!”
“死灵导师”的分析冷静如冰:“检测到强烈概念性扭曲力场,并非单纯灵界力量,更接近被固化的‘定律’,违背将遭受规则反噬。”
“风眷者”的感知如同陷入泥沼:“这里没有正常气流,连风的形态都被某种意志凝固了,我的能力很难展开。”
“邪神污染”的低语带着贪婪:“规则的迷宫,逻辑的陷阱,美味的悖论……这地方太对胃口了。”
两人谨慎踏入通道,刚走出十米,周围景象骤然扭曲、旋转!幽暗通道消失不见,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悬浮棋盘上,格线闪烁着冰冷的幽光,对面整整齐齐排列着由阴影构成的“棋子”,每一枚都散发着序列5的压迫感。
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灵性中炸响:“规则一:认知囚笼。否定自身的存在,方可前行。”
刹那间,夜月感觉记忆如同被水泡软的纸,自我认知开始模糊——他几乎要相信自己就是棋盘上的“兵”,存在意义就是冲锋、消耗,最终腐朽在格子里。
“否定自身?这是什么歪理!”夜月脑子发懵,“深渊之力”已彻底暴怒:“放屁!本尊存在即是真理,凭什么否定!”“死灵导师”也陷入逻辑混乱:“命题存在根本悖论,执行否定将导致自我认知崩溃……”唯有“邪神污染”传来愉悦波动:“存在与虚无的边界,美妙的矛盾。”
就在夜月即将被规则同化时,格尔曼动了。他眼中闪过诡谲光芒,“诡法师”的能力悄然发动——不是对抗规则,而是欺诈规则。他对着棋盘,用斩钉截铁的语气低语:“我不存在于此地。”同时以灵性编织出精妙幻觉,微妙扭曲自身在规则层面的“存在感”,仿佛真的从棋盘认知中“抹除”了。
冰冷规则似乎迟疑了一瞬,格尔曼身上的压力骤然消散,他趁机向前迈出一步,棋盘格线在他脚下亮起安全的微光。
夜月见状福至心灵。他没格尔曼那样精细的欺诈技巧,却有更粗暴的手段——全力催动“邪神污染”,将那混沌无序、无视逻辑的本质,如同墨汁泼向宣纸般,强行污染这片区域的“认知规则”。
“我说,我既是存在也是虚无,是光明也是阴影,是秩序守护者也是混乱代言人!”夜月用近乎吟唱的语气嘶吼,把自己复杂到矛盾的存在状态,一股脑“糊”在规则上——反正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算啥,规则爱咋判定咋判定。
“邪神污染”欢快沸腾:“用混沌覆盖定义,用矛盾解构牢笼,完美!”
冰冷规则仿佛被这团“逻辑乱麻”噎住,判定系统陷入短暂宕机。夜月趁机感觉束缚一松,连滚带爬向前迈出一步,总算通过第一道考验。棋盘消失,两人重回通道,都脸色发白——灵性消耗远超一场恶战。
喘息未定,场景再变。他们被困在破碎的时空片段里,帝国毁灭时的惨烈画面不断重复:燃烧的战船、哀嚎的船员、崩塌的城墙,绝望与疯狂的意念如同潮水,拍打得精神摇摇欲坠。
“规则二:时间回响。打破循环的执念,方能脱离。”
格尔曼眉头紧锁,“诡法师”的思维高速运转,试图找出循环节点,可这时间片段浑然一体,根本找不到破绽。绝望执念如同附骨之疽,钻进每一寸精神缝隙。
夜月也被冲得头晕眼花,体内“恶魔”途径却突然异动——“恶魔”对“欲望”“执念”天生敏感,甚至……垂涎三尺。“执念?听起来很美味啊。”一个离谱念头冒了出来。他不再抵抗,反而运转“恶魔”能力,如同黑洞般开始吞噬构成循环的“疯狂执念”。
打不破循环,那就把循环的“燃料”吃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