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凳救驾”事件虽然过程略显滑稽,但结果却相当严肃。值夜者总部内部进行了一轮堪称刮骨疗毒式的清查,又揪出了两个与心理炼金会有若隐若现联系的外围人员,一时间风声鹤唳。而夜月,则因为其“关键时刻的敏锐直觉”(官方说法)和“英勇果敢的制止行为”(指扔板凳),权限被提升了一级,获得了接触更多机密档案的资格。
这对他体内的几位“房客”来说,简直是老鼠掉进了米缸。
【通灵者】对尘封的历史八卦充满兴趣;【武器大师】试图从古代战例中寻找新的“武器”灵感;【航海家】则沉迷于那些描绘未知海域与风暴的禁忌海图;连一向慵懒的【邪神污染】,都对那些记载着古老疯狂知识的卷宗散发出一丝……“食欲”?
而【深渊之力】,则对一切与恶魔、深渊、欲望相关的内容,表现出赤裸裸的渴望。
此刻,夜月正坐在机密档案室的独立隔间里,面前摊开着一份用古赫密斯语书写的、关于“深渊”与“门”之关联的文献抄本。当他读到关于“深渊乃万欲归墟,亦是通往真实之门扉”的论述时,异变突生!
他右半脑的【邪神污染】像是被点燃的篝火,猛地躁动起来,散发出强烈的好奇与……某种“认同感”的扭曲杂音:“…@#¥%…门…归墟…合一…#¥%…”
与此同时,左半脑的【深渊之力】也一改平日蛊惑低语的风格,变得异常“兴奋”,传递出强烈的“共鸣”与“吸引”的意念,仿佛遇到了失散多年的“亲戚”!
这两股平日里在他意识里泾渭分明、偶尔还互相看不顺眼的力量,此刻竟然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产生了诡异的同步震荡!一股冰冷混乱、一股灼热堕落,两股气息如同两条纠缠的毒蛇,试图冲破他的意志束缚,去“拥抱”文献中描述的那个概念!
“嘶……”夜月猛地合上文献,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架在冰火两极上烤,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一边是蠕动的蘑菇虚影,一边是张开的、布满眼睛的深渊巨口。
“你们两个!给我冷静!”他在意识海里咆哮,同时全力催动【战士】的坚韧与【水手】的稳定,强行将这两股躁动的力量压了下去,仿佛在徒手按压两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魔药消化进度微妙波动】
通灵者:17.8% → 18.0% (抵御高位格知识污染,维持自我认知)
航海家:13.0% → 13.2% (在精神层面的“风暴”中稳住“船身”)
“这玩意儿比直面极光会还刺激……”夜月心有余悸地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暂时远离这些过于“高深”的文献。看来权限提升也不全是好事,知识本身有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污染源。
他需要点轻松愉快的事情来抚慰自己受创的精神。而眼下,就有一件既能帮助他人(主要是帮助自己未来的大腿),又能让自己心情愉悦的事情可以做——“资助”夏洛克·莫雷蒂先生!
自从知道这位未来的“愚者”先生,现阶段还是个需要精打细算、甚至偶尔要去码头区“体验生活”的穷苦侦探后,夜月就一直琢磨着怎么合理地“送温暖”。直接给钱太突兀,也容易引起怀疑。但作为一名“资深值夜者前辈”,以“案件线人费”、“情报购买”或者“合作调查补贴”等名义给予经济支持,那就合情合理多了!
机会很快来了。几天后,夜月“偶遇”了刚从外面调查回来的夏洛克,侦探先生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原本熨帖的礼服外套袖口似乎也磨损得更加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