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气氛微妙,值夜者同伴们还是在这短暂的一周里,为夜月准备了饯行礼物。
罗珊送了一个自己缝制的、形状略显抽象的幸运护身符,据说是按照某个能带来好运的古老符号缝制的。夜月郑重接过,感觉这东西关键时刻或许能用来砸晕敌人。
伦纳德送上了一本手抄的《廷根诗选》,深情地朗诵了其中一首《致地下管道的光影》,成功让在场的所有人坚定了尽快把他推上火车的决心。
最实用的是弗莱执事送的《贝克兰德常见封印物识别指南(新人修订版)》,虽然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让人头晕,但夜月知道这份礼物的分量。
(【折翼天使】记录分析:礼物价值与情感投入呈正相关。罗珊的护身符情感价值最高,弗莱的指南实用价值最高,伦纳德的诗集……精神污染风险最高。)
第三幕:四条途径的演练
面对这明晃晃的明升暗控和仅有一周的准备时间,体内已彻底消化魔药的四条途径,进入了紧张的适应性演练。
【折翼天使】将绝大部分算力转向对内监控与策略推演。它精密计算着维持手臂内那道特殊封印(被掘墓人力量安抚、以折翼天使的冷酷掌控拘束的邪神子嗣污染)所需的最低灵性消耗,并疯狂模拟在总部严密监控下,如何利用规则漏洞进行最低限度的扮演。于万丈悬崖边行走并计算每一步落点,是理性的终极考验。
【暴怒之民】的怒火不再沸腾,而是沉凝如万载寒冰。它将所有破坏的冲动,转化为对体内污染的无情镇压,以及对外部监视的冰冷敌意。在这一周里,它学习着将这份冰冷的敌意完美隐藏。愤怒无需咆哮,化为意志的坚冰,同样能冻结一切威胁。
【掘墓人】的感悟最为深刻。它将外部的规章视作一座巨大的、秩序的,而它自己,则是这座大坟墓中,守护着体内那座更危险、更微小(被封印的污染)的守墓人。它利用这一周,提前适应这种墓中墓的嵌套状态。于秩序的终局中守护混乱的火种,是掘墓人的悖论之路。
【格斗家】被迫开始了戴着镣铐的舞蹈。它学习如何在灵性感知受限、动作被束缚的情况下,依旧保持身体的敏锐与瞬间的爆发力,将力量的控制锤炼至毫巅。束缚之下的每一次完美发力,都是对的重新定义。
第四幕:队长的最后警示
临行前夜,邓恩队长与夜月在寂静的查尼斯门后进行了最后一次谈话。
记住,夜月,队长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总部看到的,是一个奇迹,也是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他们给你的资源是真的,但监视也是真的;重视是真的,但忌惮更深。这一周,想必你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扫过夜月身上那套崭新的制服,不要被表面的优待迷惑,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能力的……本质。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夜月抚摸着右臂,感受着那份被强行束缚的、冰冷而疯狂的力量,郑重地点头。
我明白,队长。这一周,我已经在练习如何地微笑了。我会小心看好我这位特殊房客,也会让总部明白,和是两回事。
夜幕降临,为这一周的倒计时画上句号。明天,将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