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源的生活轨迹愈发固定:炼丹、修炼、研读杂书、偶尔去废丹房“探望”张老头。在外人看来,他依旧是那个勤奋但天赋有限的记名弟子,修为“缓慢”地提升到了灵徒八重,炼丹水平稳定,并无突出之处。
然而,丹堂乃至整个青岚宗的气氛,却日渐微妙。
关于墨渊师叔的流言渐渐多了起来。先是那批玉髓芝的鉴定结果出来,确认是被某种阴损手法强行抽取了精华,用途可疑。紧接着,又有几位与墨渊有过节的执事或弟子,暗中向稽查小组提供了更多线索,涉及资源挪用、私下与不明药商交易、甚至与某些名声不佳的散修有往来。
墨渊师叔称病不出,但其门下弟子却有些沉不住气,与疑似散布流言的人员发生过几次小冲突,虽然很快被压下,但紧张氛围已然扩散。
这一日,沈源正在自家地火室炼制一炉“培元丹”,院外禁制被触动。他心中一动,收起丹炉火焰,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出地火室。
院外站着的是王林师叔,脸色比往日更加凝重。
“师叔。”沈源开门行礼。
王林微微颔首,走进小院,随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墨渊师弟,昨日被执法堂带走了。”
沈源瞳孔微缩,虽然早有预料,但没想到这么快:“罪名是?”
“暂时是涉嫌严重违反门规,具体罪名还在核查。但据说,稽查小组掌握的证据,远比之前显露的要多。”王林看着沈源,意味深长地道,“宗门这次,是下了决心要清理一番了。有些陈年旧账,也该算一算了。”
沈源沉默片刻,道:“弟子只愿安心修行,丹堂能恢复清朗,于弟子便是大幸。”
王林点了点头:“你能如此想最好。不过,树大招风,你前番卷入烈阳之事,虽有功于宗门,但也难免被一些人注意到。墨渊之后,丹堂权力格局必有变动,你需更加谨慎,莫要轻易卷入新的纷争。”
“多谢师叔提醒,弟子明白。”沈源恭敬应道。王林的话,既是关怀,也是提醒他保持中立,不要过早站队。
送走王林师叔,沈源站在院中,望着丹鼎峰主殿的方向。墨渊倒台,意味着丹堂持续多年的某种平衡被彻底打破,但空出的权力真空,也会引来新的争夺。
“清理门户……陈年旧账……”沈源回味着王林的话,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这次的风暴,恐怕不仅仅局限于墨渊,或许会牵扯出更多隐秘。
果然,墨渊被带走调查后,丹堂并未平静下来,反而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几位平日与墨渊走得近的执事纷纷变得异常低调,而一些原本中立的执事则开始活跃起来。
数日后,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传出:稽查小组在核查墨渊私人库房时,发现了一些与数十年前一桩宗门秘宝失窃案相关的线索!而那桩失窃案,当年曾引起极大风波,甚至牵扯到一位位高权重的长老,最终却不了了之。
消息一出,宗门高层震动!宗主亲自下令,成立专案组,彻查此案!
青岚宗这潭深水,终于被彻底搅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