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高层的整顿并未因烈阳的倒台而停止,反而有扩大和深化的趋势。
这一日,沈源从王林师叔处得知,宗务殿和稽查小组联合对丹堂近五年的资源账目进行了全面审计,重点是几位执事长老管辖的区域。
“墨渊师弟那边,似乎有些小麻烦。”王林师叔语气平淡,但眼神中透着一丝意味深长,“有几笔数额不小的珍稀药材,记录与实际消耗存在出入,用途存疑。而且,据说有弟子反映,墨渊曾私下接触过一些背景复杂的药商。”
沈源心中一动。审计墨渊?这倒是意外之喜。墨渊师叔精于算计,做事向来不留手尾,竟然也被揪住了尾巴?是宗门审计力度太大,还是……有人顺势推波助澜?他想到了玄月副堂主,那位刚正不阿的老妪,似乎与墨渊并不和睦。
“墨渊师叔掌管事务繁多,或许是一时疏忽吧。”沈源谨慎地回应。
王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不是疏忽,稽查小组自有公断。宗门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任何蠹虫,都休想蒙混过关。” 这话几乎表明了丹堂内部,也存在着清除墨渊这类人物的力量。
果然,随后的日子里,关于墨渊师叔账目问题的风声渐渐在高层小范围流传。虽然远未到烈阳道人那种程度,但也让墨渊师叔焦头烂额,频繁被稽查小组约谈,其往日那种阴沉从容的气度,也减弱了不少。
这一日,沈源接到一个特殊任务:协助宗务殿的执事,清点墨渊师叔管辖下的一处备用库房。这任务来得巧妙,仿佛是有人故意安排,让沈源这个与墨渊有过间接交集、又刚刚立下“大功”的弟子,有机会接触到一些边缘信息。
库房位于丹鼎峰后山,守卫森严。负责清点的是宗务殿的一位老执事,以及稽查小组的一名成员。沈源的任务主要是辨识和记录药材的品种、年份。
清点过程枯燥而细致。沈源凭借扎实的药材知识,工作完成得又快又好,引得那位老执事连连点头。在清点到一批标注为“已损耗”的“玉髓芝”时,沈源敏锐地发现,这些玉髓芝的损耗状态有些异常,不像是自然损耗或炼丹失败,倒像是被某种秘法强行抽取了部分精华,留下了难以察觉的痕迹。
这种手法极其隐蔽,若非沈源拥有净焰,对药材本源气息感知极其敏锐,根本发现不了。他心中凛然,这墨渊师叔,果然在暗中进行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勾当。强行抽取玉髓芝精华,这可不是正经丹师所为,更像是修炼某种邪术或培养阴毒之物所需。
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将这一发现记在心里,继续完成清点工作。但在后续的闲聊中,他“无意间”向那位稽查小组的成员提起:“师兄,这批玉髓芝的损耗状态好生奇怪,弟子才疏学浅,竟看不出是何种原因所致,似乎不像是寻常炼丹损耗。”
那位稽查成员闻言,立刻来了兴趣,仔细检查了那批玉髓芝,虽然未能像沈源那样感知到本源痕迹,但也确实发现了异常。他不动声色地取走了部分样本,说是要带回请堂内长老鉴定。
沈源知道,自己这轻轻一推,或许又能让墨渊师叔的麻烦增加一分。他并不指望靠这点小事就能扳倒墨渊,但只要不断给稽查小组提供线索,积少成多,迟早会让墨渊露出更大的破绽。
就在墨渊师叔忙于应付审计之时,沈源迎来了修为上的突破。在水到渠成的积累下,他成功突破至灵徒九重!实力再次暴涨,神识范围进一步扩大,对灵力的掌控更加精妙。
突破后的沈源,气息更加内敛,他将明面修为调整到灵徒八重中期,依旧不显山不露水。但他知道,以自己如今的真实战力,配合各种底牌,在灵徒九重中,绝非弱手!
然而,就在他突破后不久,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敲响了他的院门。
来者,是传功阁的一位执事弟子,手持一枚玄黑色的令牌。
“沈源师弟,玄骨长老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