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师叔带着昏迷的赵回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离去,破败的棚屋内只剩下沈源和受伤的父母。
屋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沈大山粗重的喘息和李氏低低的啜泣。
“源儿……你、你没事吧?那位仙师……”李氏率先回过神来,抓着沈源的胳膊,上下打量,脸上满是担忧和后怕。刚才那位仙师气势惊人,出手狠辣,让她心惊胆战。
“娘,我没事。那位是丹堂的王林师叔,是来帮我们的。”沈源温声安慰道,心中对王林的感激又深了几分。若非王师叔及时出手且愿意相信他,今日之事绝难善了。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父亲的伤势。沈大山额头破裂,虽然血已止住,但伤口狰狞。左臂胳膊不自然地扭曲,显然是骨折了。脸色苍白,气息虚弱,除了外伤,恐怕内腑也受了震荡。
“爹,您忍着点。”沈源眼神一凝,从灵葫中倒出一小滴珍贵的灵水,混入母亲端来的清水中,小心翼翼地喂父亲喝下。同时,他又取出一些普通的外伤药粉,仔细地为父亲清洗、包扎额头的伤口。
灵水下肚,沈大山苍白的脸上迅速泛起一丝红润,痛苦的喘息也平缓了许多。他浑浊的眼睛看着儿子,嘴唇哆嗦着:“源儿……给你惹麻烦了……那、那人说是你宗门里的师兄……我们……”
“爹,别说了,不怪你们。”沈源打断父亲的话,声音低沉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是我连累了你们。这些人本就是冲着我来的。”
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棚屋,眼中寒芒闪烁。这里不能再待了。这次是赵回,下次呢?难道每次都指望能把王师叔恰好请来?
必须将父母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爹,娘,这里不能再住了。”沈源沉声道,“我会给你们找个安全的新住处。”
“啊?搬走?可……我们能搬去哪?”李氏一脸茫然和惶恐。他们一辈子生活在矿区,除了挖矿和这片棚区,对外面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
“放心,交给我。”沈源语气坚定。他心中已有计较。青岚宗山门方圆数百里,庇护着不少凡人城镇和村落。其中一些村落位于宗门势力范围的边缘,相对僻静,又与宗门有些许联系,偶尔有低阶弟子或其家属居住,既安全又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
他需要找一个这样的地方。
当下最要紧的是先稳定父亲的伤势。沈源再次调动灵水,混合着一些安抚气血的普通药草,仔细为父亲处理断臂。他用木板简单固定,并以微弱的灵力疏导瘀血。在灵水的作用下,沈大山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虽然断臂接续需要时间,但至少性命无忧,痛苦也大大减轻。
夜幕降临,棚区内灯火零星。沈源让母亲简单收拾了一些紧要的、有纪念意义的物品,其余破烂家什尽数舍弃。他则外出片刻,找到矿区相熟的一位老矿工——就是曾经他送过灵水菜汤的李伯,塞给他几块碎银子,托他弄来一辆旧的平板驴车和一些干粮饮水。
李伯看到沈源一家惨状,唏嘘不已,虽不知具体发生何事,但也猜到定是惹了不该惹的人,没有多问,默默地将事情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