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时间已至晚上。
朝武家宅邸内,众人皆已用过晚饭,气氛温馨。恰在此时,外出调查资料的朝武安晴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见到父亲归来,芳乃连忙迎上前去,关切地询问:“父亲大人,您吃过晚饭了吗?”
然而,话刚问出口,她便注意到了父亲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疲态,尤其是眼眶下那有些发青的黑眼圈,显然是长时间熬夜、缺乏休息所致。
安晴对着女儿温和地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已经吃过了,在路上随便对付了一口。”
随着他一同进来的,还有驹川水叶,这位来自驹川家的、对穗织诅咒深有研究的“专家”,她的脸上同样带着丝丝倦容。
茉子见状,立刻展现出她细心体贴的一面,连忙转身去厨房为二人热茶,以驱散晚间的寒气和疲惫。
驹川也没有耽搁,她从随身的背包中取出了厚厚一叠资料和几个移动硬盘,轻轻放在客厅的矮几上。那堆积如山的资料量,仿佛无声地诉说着他们这几日调查工作的繁重与艰辛。
将臣和绫看着如此多的资料,以及两位长辈脸上清晰可见的疲态,心中差不多能想象到这几日他们为了追查“伪祟神”及相关线索,耗费了多少心神,又经历了怎样的奔波。
安晴注意到两个孩子眼中的担忧,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宽慰道:“没什么,这些都是分内之事,为了穗织的安宁,辛苦一些也是值得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告知了一个消息,“对了,我已经联系了高君和林君,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的。”
驹川也点了点头,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她的表情比安晴更加凝重几分,接着开口道:“确实……若不是这次深入调查,翻阅了许多被封存甚至刻意遗忘的古老卷宗和记录,以我作为几乎最了解穗织诅咒的驹川一族传人的身份,起初也难以置信高君和林君二位所言之事的真伪性。” 她拿起一份泛黄的文档,语气沉重,“但从这些逐渐拼凑起来的证据链来看,所谓的‘伪祟神’和最初的诅咒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以及他们提出的几乎可行解决方案……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这也意味着……我们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可能不再是单纯的、无意识的怨念集合体,而是更有组织、有目的,并且掌握了某种危险力量的敌人。某种程度上,这困难……恐怕比我们最初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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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画面转至高奕枫与林郁居住的“青竹涧”。
因为晚饭时间已过,高奕枫早已换下了校服,穿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练功服。他手握那杆陪伴他多年的丈二长枪,在后庭宽敞的空地上,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武艺训练。
月光如水,静静洒落在庭院中,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清辉。林郁则是端来了一个小板凳,坐在廊下,安静地观望着。
看着高奕枫那如同与长枪融为一体的矫健身姿,林郁心中不由地暗自感叹:这个武痴对于武学虽然是太痴迷了些,但这一身实力,也确实是无可否认的强横。他现在手中这杆长枪,自己双手提着都感觉沉重费力,高奕枫却能单手握持,轻松自如地甩出凌厉的枪花,舞得虎虎生风,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一点:高奕枫的刀剑之术的确堪称无双,这也是展现在将臣他们面前的、最直观的强力证据。但他们或许还不知道,相比于刀法剑法,这个武痴的枪法,才是他真正意义上最强的领域,是其武学根基所在。
只见庭院中央,高奕枫的枪法已然全力施展开来。一时间,枪影重重,仿佛将月光都搅动得翻涌起来,真可谓“枪起翻云、枪落覆雨”。那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一枪刺出,如同潜龙出渊,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凌厉,气势磅礴,大有“百鸟惊鸣”、万物辟易之势。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的动作而震荡,散发着无形的压力。
林郁仔细地回想起,似乎听高奕枫提起过,在他的家族同辈之中,好像还有那么几号天赋异禀的“怪物”,可以勉强和他这出神入化的枪法过上几招……他不由得轻声感慨,无奈地扶额叹息:这一家子,到底都是些什么品种的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