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再来到了鹈茅学院的剑道社。
将臣就这么牵着绫的手,两人并肩推开了剑道部的大门。
平时在校园里,为了不过分“欺负”单身人士,他们通常会刻意保持一点距离,让旁人感觉他们只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虽然没人信,但好说歹说也要装装样子,毕竟同学之间还好,老师那边就不太好说了。
但现在已经是放学后的自由时间段,他们自然无需再隐藏彼此的真实关系,也不担心被同学看到。
“抱歉,我们来有点晚……”走进剑道社,将臣便是直接开口,然而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剑道场内,身材结实的廉太郎,此刻正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般,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墙边,大口喘着气,嘴里有气无力地嚷嚷着:“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这简直就是怪物啊……”
听到开门声,廉太郎艰难地转动了下脖子,似乎想和自己的好兄弟将臣打个招呼,顺便抱怨几句。
然而,他的目光在触及将臣和绫那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以及两人之间自然流露的亲密氛围后,像是被成吨的无形狗粮砸出了巨额暴击伤害,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怪响,索性直接眼睛一翻,四脚朝天地彻底躺平在地板上一动不动了,仿佛已经“安详离去”。
将臣看到廉太郎这副惨状,心中顿时一紧,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难不成……继高君之后,又有什么高手来“踢馆”了?——虽然高奕枫那次严格来说只是友好的上门切磋。
不等他多想,一道沉稳而略带苍老的嗓音便从场地右侧传了过来:
“是我。”
将臣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站在那里——正是他的外公,穗织神社的神主,兼剑道社的代理教师兼顾问,鞍马玄十郎。
将臣顿时一愣,脸上浮现出诧异的神色。虽然自己的外公确实有个“剑道社代理教师兼顾问”的挂名头衔,但多年来,他几乎从不过问社团事务,只会在志那那庄那边的神社里活动,或者时不时在公民馆指导他练习。
在他的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在学校剑道社的道场里看见外公的身影。
此时的玄十郎,身着一套深蓝色的传统剑道服,布料笔挺,一丝不苟。他那头灰白色的头发和精心修剪的胡子都打理得干干净净,显得格外精神。手中握着一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竹刀,刀柄处被磨得光滑温润。他站姿沉稳如山岳,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显然刚刚正在进行实战练习。
至于廉太郎那副如同被拆解重组过的模样……显然是被充当了“教学示范”的活教材。而结果不用猜都知道,恐怕连一分都没能从这位老当益壮的剑道高手手下拿到。
将臣又瞥了一眼依旧躺在地上“装死”的廉太郎,不由地心有余悸。他好歹也和外公一起进行过一段时间的特训,对于这位老人那深不见底的实力再清楚不过了。
自己想要在切磋中与其打个平手,都已经是需要烧高香、超常发挥才能奢望的结果。放眼整个穗织,在剑道一途上,貌似也没人能稳赢外公他了吧……
(不对。)
将臣的脑中,陡然浮现出高奕枫那高大挺拔的身影。至少……这位来自异国的友人,其真正的实力,绝不在玄十郎之下。而且,他是亲眼见识过高奕枫那如同野兽般恐怖的体力、反应速度以及那种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的。在这些纯粹的身体素质方面,高奕枫无疑比玄十郎更加令人感到惊悚和难以置信。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自己的外公,还是象征性地、带着些许困惑开口询问道:“呃……外公……您怎么来了?”
而听见这话的玄十郎,却是明显地愣在了原地。他那双饱经风霜、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微微睁大,眼神里清晰地透露出“你是在逗我?”的意味,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对将臣这个问题感到十分不满。